《時空緝兇》_第二十三章 省台的省內大學生足球聯賽
「省臺的省內大學生足球聯賽。」
「你現在不準動你的手機……」蘇清河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隨後說,「比賽中有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東西?」
我說:「7 號進攻的時候很有趣,敵方想要防守,卻不小心把他的褲子扒了下來。我當時沒忍住笑了,因為他穿的是紅色內褲,我還和念之嘟噥了一句這傢伙本命年。」
「兩隊比分是多少?」
「一比二。」
「還有呢?」
「沒了,整場比賽其實挺無聊的,我邊看邊陪念之,沒有用心去瞧。如果說還有什麼要記著的,那就是踢進決勝球的時候,當時那個男的解說員都喊破音了,感覺喊得挺歇斯底里。」
「唔……這個要等我看了重播才能知道。」
韓若雪不耐煩地問:「可以了吧?姐夫都說了這麼多,難道還不能證明他在家看電視?」
蘇清河嚴肅地與我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接下來你把手機交給我,我要去你小區查一下監控錄影。」
「哦,隨意。」
「那與我走吧。」
韓若雪問:「我們不吃了嗎?」
「不吃了,我先去陳識的小區看看,然後再去現場,你打包回去吃,記得早點睡。」
「哦……」
韓若雪有些失望地低下頭,拿出了消毒溼巾,小心翼翼地將那戒指擦擦。
我瞭解她,估計不出幾天的功夫,這個送不出的戒指又要被她拿來求婚。
我坐上了車,等車子啟動後,我對蘇清河問:「這是她第十次求婚了吧?」
「第十七次,她在你們看不見的時候也總求婚。」
我交出了自己的手機:「你自己的戒指呢?」
他開著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從來都放在身上,她喜歡丟三落四,老在家裡翻東西,我怕放家裡遲早有一天被她發現了。」
我開啟小盒子,裡面躺著一枚精美的鑽戒。
韓若雪從來不知道,蘇清河早已準備求婚了。
那是他存了好久的獎金買的。
記得剛開始時他很不好意思,來求助我和妻子幫忙挑選,畢竟是雙胞胎姐妹,找她挑選會更有效果。
當時戒指有些貴,是他不能承擔的價格,我們提出借錢給他,他卻很一本正經地和老闆談,希望能分期購買。人家老闆不樂意,他就把錢先存在老闆那當預訂,說等存夠了錢來拿。
之後他每次發獎金,都會偷偷和韓若雪虛報工資,一點一點存著,終於買了下來。
可買下來之後,他卻從未把戒指交出去。
我問他:「戒指買了這麼多年,為什麼還不求婚?」
蘇清嘆了口氣:「沒做好準備。」
「怎麼說?」
「有陣子是打算求婚的,然後發生了些事情,我從未和若雪說過。」
蘇清河小心翼翼地收起戒指,繼續說:「有次我錯過了她的生日,你還記得嗎?」
「記得,你當時出任務去了,要跨省去抓人,那時候把她氣得不輕。不過還好,她一直很支援你的工作,生氣也只是嘴上說說。」
蘇清河苦笑:「其實那次我根本沒出差……在求婚的前兩天,我們突然要緊急出動,本來是一隊那邊查個案子,誰知道順藤摸瓜查到了製毒窩點。毒販子往往最極端,我們不清楚他們的具體人數,決定立即全體出動。」
警察抓人是這樣,儘量採取人海戰術。
通常在出任務時,會提前做好人數高於犯人數倍的準備。
因為不能讓犯人有機會逃跑,而且人數要是不夠多,往往警方容易發生傷亡事件,那是誰都不願意看見的。
有時候看到英勇警察犧牲,大多都是突發狀況,在準備不夠完善的情況下遇見了罪犯。那對於警方和社會,都是極其悲痛的事情,所以捉人通常採用人海戰術,那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
我問:「結果如何?」
蘇清河輕聲說:「敵人可能持有危險武器,當時要有人去砸開大門,那是最危險的任務,由特警隊打先鋒,我們則是封鎖各個通道出入口,以及為他們做掩護。那些犯罪分子躲在一個農村小屋,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小屋上,我卻發現了村外道路旁一處老式茅廁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我看見有人從裡面出來,那老式茅廁最多隻有兩個坑位,卻有四個人從裡邊走出來,我覺得不對勁上前詢問,卻遭遇了犯罪分子的槍械襲擊。原來他們早已經挖了簡陋的地道,一群人也不嫌髒,從茅廁裡邊爬出來。」
他開著車,表情變得有些扭曲:「我們開啟了一輪槍戰,可當時是在山路上,我們連車子都開不上來,僅有的防護都給了打先鋒的隊伍。犯罪分子利用茅廁進行掩護,我的二隊卻身處在空地之上,四周只有野草,連棵樹木都沒有!」
我心裡一驚,完全可以想象出當時的絕望。
「我們沒有逃,一邊呼叫支援,一邊仗著人數多進行火力壓制。可畢竟沒有防護,你敢相信嗎?他們連手榴彈都有。雖然只有一枚不知年代多久的手榴彈,但我永遠忘不了那個場景。你記得以前我們隊的小葉嗎?他才畢業一年多。我親眼看著他被炸掉了半個身子,他滿身是血在地上爬,腸子都掉出來了。他和我說……他說隊長,好痛啊,送我去醫院好不好,我不想死……」
我咬著嘴唇,總覺得彷彿被什麼揪住了心。
蘇清河呢喃著說:「我沒能送他去醫院,我只能對著對講機罵髒話,讓支援他媽的趕快來。我看著他們倒下,說出來不要笑,我當時甚至想躺在地上裝死。可我沒有,我知道戴上警徽的責任,我告訴自己要冷靜,但共事的戰友一個又一個倒了下去,我明明想裝死,卻還是衝了上去。我當時的想法很極端,我想這些人是我發現的,是我害了大家,還不如用我的身體去擋子彈,只有這樣才能贖罪。」
我問:「結果呢?」
「結果我衝上去的時候,那瞄準我的犯罪分子被爆頭了,原來是特警隊趕來了。很可笑吧?我們豁出了性命衝上去,最後我們沒有擊斃任何一個犯人,全是特警隊擊斃和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