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緝兇》_第六十章 他暫時沒回我
他暫時沒回我,我轉過頭,看著念之的骨灰盒。
偌大的房子裡,終於只剩下我一人。
再也沒有往日的熱鬧,再也沒有曾經的溫度。
我好似活在這個世上,可又偏偏感受不到自己活著的氣息。這世上見證過我活著的,陪伴過我活著的,都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
我對著骨灰盒呢喃:「好想下一個就是我……可到底什麼時候才輪到我?」
手機忽然響了,打斷我的思緒。
當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了陳小九的聲音:「你目前能行動麼?」
我說:「又來了個人渣是嗎?正好我今天心情很糟,想發洩一下。」
那邊無奈地說:「你以為二次犯罪的人很多嗎?我告訴你,下次這種行動估計要等三年後了,到時候有個人需要你拯救。」
「三年後的事……那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我不能告訴你,我怕影響到你,那件事很危險,我一直在考慮別的對策……所以我想到了其他更安全拯救那個人的辦法,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情報……」陳小九說,「這些都是潛逃了多年的逃犯,他們最終沒能逃過法律的制裁。你如果感興趣的話,我將這些逃犯的資訊給你,你可以提前捉到他們,節省警方的時間和精力,或許還可以保護到三年後的那個人。」
唔……
我陷入了沉思,這種事情和我一開始打算的不同,替警方捉捕逃犯,這不就變成真正的獵罪人了麼?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原來是蘇清河那邊給了我回復:「快了,準備跟領導提交申請了。」
我看著這個資訊內容,忽然有了個想法。
既然他想早點穩定,那我為何不幫他一把?既然我已經沒有什麼可期待的了,至少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我說:「好,把那些逃犯的資訊都給我。」
「未來十年,城內會有三位逃犯被抓捕歸案,但我只能給你其中一位,因為另外兩位極其危險。」
「既然是危險的罪犯,那你更可以給我。」
「不行!我對你的幫助僅限於幫你抹除被警方找到的罪證,如果你在打擊罪犯的時候遇到危險,我難道還能瞬間出現在你身邊幫忙嗎?你必須保護好自己!」
陳小九的聲音很嚴厲,聽著有容不得商量的味道,我也只好不再詢問。
她給我發來了一位逃犯的資訊,隨後嘆氣說:「在你捉捕逃犯以後,也許你能拯救到那個人……那是你最後一位要藉助時空拯救的人了。」
「知道了。」
我看著逃犯資訊。
潘偉強:85 年生人,曾經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在 10 年春節做了砍腿黨,多次傷人搶劫。後來潛逃到了這邊,一直在親戚開的工廠裡打工。親戚也包庇著他,導致潘偉強多年沒被發現,最後還是被警方抓獲。
我緊緊皺起眉頭,砍腿黨麼?
其實現在很多年輕人不知道什麼是砍腿黨了,這是以前流行過的一種犯罪。在移動支付還不完善的時候,發工資都是發的現金,尤其是農民工,他們之中很多人會把工資存在工頭那,過年的時候再一起結算。
這就導致了過年的時候,他們需要帶著大量的現金回家。所以那個時候,人們坐火車、公交車都喜歡緊緊抱著包,因為那是自己一整年的血汗錢,也是支撐著他們回家的尊嚴。
甚至有些人會在內褲上縫個口袋,就是怕錢被人偷了,好歹留著一點不至於淪落街頭。
砍腿黨便是那種一年到頭不做事,天天到處混日子的,卻跟家人謊稱自己在外工作。等過年的時候,他們就騎上摩托車,帶上砍刀,打聽清楚哪個工地發工資,從背後接近領到工資的農民工。
沒有商量、沒有威脅,直接一刀就往腿上砍下去!
砍腿就是為了避免受害者逃跑,有些刀厲害,更是能把人的腿砍得只剩一點皮肉相連。這時候砍腿黨就會下車,搶奪受害者裝了一年工資的包,若是受害者反抗,還要再砍幾刀。
等搶了錢,他們再回到老家,裝作這是自己辛苦一年掙來的。隨後他們花個精光,明年春節再去搶。
如今有移動支付了,人們越來越不喜歡帶現金,砍腿黨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潘偉強在 10 年春節連續作案三次,先是傷害了一位中年男子,然後砍斷了一名男子的腿,最後更是搶劫了工地上發工資的做飯阿姨,那位阿姨正好家裡父母生病了,想把錢留著給父母,寧死不肯鬆手。
搶劫未遂的潘偉強惱羞成怒,在那位阿姨的臉上砍了三刀,把嘴唇都砍斷了,導致她下半輩子變得極其醜陋。
我看著資訊,當年潘偉強應該被抓,但是在逃避警方捉捕的時候,只有一位警察在追,他立即將自己的同伴捅傷推下了車,那位警察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潘偉強逃跑,先把他同夥送去了醫院搶救。
用這樣的人渣來洩我心頭之恨,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
只要我解決的案子夠多,蘇清河就會無事可做。
這樣一來,他就能安心調離前線了。
其實我很瞭解他,這個人重情重義,雖然總說為了若雪想考慮換崗位,可他又怎麼放心離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那些同事?
案子少了,他才能放下心來。
我冷笑道:「又是一個該死的人,卻要送給警察。」
陳小九說:「不要忘了我們的理念,你是為了保護好人與懲戒壞人而出手的,話說發明了這電話的李碩家就在附近,我目前住這兒。」
「住那麼偏僻?」
「李碩本就不喜歡熱鬧的市區,更喜歡待在人少的地方。他給自己搞了個私人作坊,那邊有個裝天線的屋子,牆壁上還有我和他一起塗鴉的畫面,那就是李碩家。你做事的時候注意點,別驚擾到他了。」
「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仔仔細細地看起了那邊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