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層階梯_第5章

』

老楊這時候也從樓上下來了，先跟我道歉問我有沒有被嚇到，那個瘋子娘又跑出來嚇人云雲。

我問他是不是那個小男孩的媽媽，老楊點了點頭。

我接著問:「為什麼她會跑到這裡來?」

老楊搖搖頭:「她經常滿村到處跑，可能只是偶然。」

不是偶然，我覺得那個女人知道什麼，最起碼她見過這個石偶。

想了想，我問老楊:「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和這個女人單獨見一面?」

老楊大概明白我是想問事情，腦袋搖得更快了:「她瘋得很厲害，問不出什麼的。」

我說我有我的套路，讓他只管去想辦法。

老楊無奈，只好點了下頭，順便示意了一下手裡的鐵鍬，那意思，還挖嗎?

我接過鐵鍬，垂直著往石偶身旁插了下去，又提起來，退後半步，在石偶身旁大概十公分的位置插了下去，兩次用力差不多，鐵鍬插入的深度也差不多。

「明白了嗎?」我問。

老楊有點懵:「啊?」

「兩個位置土層鬆散程度差不多，這石偶肯定不是自己從地下鑽出來的，是被人埋在這的。」

我拎著鐵鍬往上走:「那個女人可能知道點什麼。」

老楊跟上來:「你與其問一個瘋子，還不如去正常人那裡碰碰運氣。」

我看他:「怎麼說?」

老楊就道:「那個死掉的小男孩有一個青梅竹馬，兩人成天一起往山上跑，但出事那天，那個女孩沒有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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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講，六七歲的小孩一個人在荒山野地玩心大起的可能性不高，一群小夥伴一起撒野才有樂趣。

所以知道那天小男孩是獨自上的山我還有些意外，畢竟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那可能就是場被有心人利用的意外事故。

那個小女孩是村長家的孩子，我們去的時候不巧，孩子和同學去了縣城，要明天才回來。

不過孩子的母親倒是在家，女人叫楊萍，看著三十多歲，人長得很漂亮。

得知我們的來意後，楊萍看了看老楊，問他:「你怎麼想起這件事來了?現在不該忙著找你侄女嗎?」

我們肯定不能說懷疑人家閨女有問題，只好打馬虎眼說感覺侄女失蹤的情況和小男孩有點像。

楊萍聞言摸了摸下巴:「我閨女......可能還真知道點什麼。」

她說著讓我們進到院子裡，開始仔細聊這個事。

當年出事的男孩叫楊小宇，和楊萍的女兒關係很好。楊小宇這孩子愛好有點獨特，喜歡養蟲子，所以兩人三天兩頭跑到山上抓蟲子玩。

直到有一天，女孩氣沖沖回到家，跟楊萍說以後再也不和楊小宇上山了。

楊萍很納悶，就問女兒為什麼。

女孩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簡單點講就是楊小宇別有所圖。

楊萍就樂了，六七歲的小孩還圖謀上了，她也沒當回事，只以為是倆小孩鬧彆扭。

結果這話說完沒幾天，楊小宇就失蹤了，最後被人發現死在了山裡。

「當年出了這事可把我閨女嚇得不輕，三天兩頭做噩夢，發燒燒到四十多度，最後找了個大仙給孩子叫了叫魂，這才好起來。」

楊萍道:「不過她當時燒得太厲害，忘了很多事，腦子也不大靈光，現在天天考倒數，愁得我......」

眼見話題跑偏，我趕緊開口:「那關於楊小宇的事，你閨女還記得多少?」

楊萍搖搖頭:「她那時候本來年紀就不大，又大病了一場，很多事都忘了，不過......」

說到這，楊萍似乎想起什麼:「不過有一件事，我一直覺得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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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萍道:「我閨女當時發燒的時候說胡話，總在學貓叫。」

我不解:「貓叫?」

楊萍學樣兒:「就『喵，喵』這樣。」

這是夢見貓了，還是讓貓妖上身了?

再多的線索楊萍也提供不出來了，這會也到了飯點，我和老楊識趣告辭。

回去路上，我倆一路上都在琢磨這是個什麼貓妖，琢磨到最後，老楊忽然一拍手:「會不會不是喵，而是廟!」

我看向他:「廟?」

老楊點頭:「我聽爺爺講過，我們這後山上其實有座廟。」

我挑了下眉，那去看看?

老楊卻搖頭:「現在去太晚了，你得倒退個二十年才能看見。」

我明白了:「這廟只有小孩才能看見?」

老楊應了聲:「我爺爺把那個廟叫做童子廟，他說他小時候看見過，但是長大後就看不見了。」

我好奇:「那他進去看過嗎?」

老楊點頭:「他說裡面就是普通寺廟的樣子，而且也有其他跑進來的小孩，有小孩害怕就會哭，家長就會循著哭聲找過來。」

我想了想:「小孩具體多小?」

老楊摸摸頭:「六七歲?應該就楊小宇那麼大點。」

「所以你是覺得，楊小宇兩個跑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童子廟裡，然後發生了什麼事，小姑娘不肯再去了，楊小宇自個再探險的時候出了事?」

老楊看著我，那意思，這不是最順暢合理的版本嗎?

我提醒他:「那這個故事和石偶、和你侄女有什麼關係?」

這是別人的故事。

老楊表情略微一頓。

我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平靜地和他對視。

不知過去多久，老楊嘴唇輕微地動了一下。

他要開口了。

但就在同一時刻，村鎮上空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一下將老楊的情緒打斷了，他猛地扭頭向身後看去，就見遠處遙遙山林間，濃煙與火光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