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層階梯_第2章 丫頭是我哥的二女兒

「丫頭是我哥的二女兒，她上面有個十歲的姐姐，下面有個剛兩歲的弟弟。」

「我大哥今年收入不行，家裡孩子多了就有些捉襟見肘，所以他和大嫂商量了，想把二丫頭給我養。」

我有點意外，但沒表現出來，因為老楊明顯還沒說完。

果然，停頓幾秒後，他繼續道:「我前兩年談了個女朋友，但婚前做檢查的時候發現我有點問題，女朋友就和我散了。我大哥的意思是把二丫頭過繼給我，也算留了後，我也挺喜歡那丫頭，就同意了，想著等過完我爺生日就辦手續改口。」

家裡孩子一多，中間的老二往往就容易被忽視，我想這二丫頭平日在家可能不太好過，如今當了老楊的獨生女，自然很容易就親近起來。

我想了想，問他:「你確定到地下室只有十個臺階?」

老楊很用力地點頭:「新房子是我和我爸蓋起來的，甚至那臺階都是我親手砌的，而且那幾天為了佈置宴席我基本天天往地下室跑，十個臺階，錯不了!」

我指了指手機:「你有把錄音給警察聽嗎?警方怎麼說?」

老楊嘆了口氣:「他們覺得孩子步子小，數數可能和咱們成年人不一樣，十八步十八個數才能到底，到底就讓人拐走了。」

聽著倒是有點道理，我點點頭，盯著老楊的臉，問他:

「那你是怎麼想的?」

「你為什麼覺得，孩子一直就在家裡呢?」

老楊聞言沉默了一會，碗裡的餛飩涼了，他拒絕了老闆的加湯，抬頭對我道:「這個事我單講沒有用，你最好跟我去家裡看看。」

5

我沒立刻答應，只讓他先口述。

老楊嘆了口氣，開始講述他如此堅持的原因。

其實總結起來統共就三點:

第一，壽宴當天門口一直有負責迎賓的親友，沒有一個人看見孩子跑出去，帶著孩子或者大件物品出去的成年人也沒有。

第二，這個二丫頭左腿有一點跛腳，不影響走路，但是能看出來，再加上她是女孩子，這種情況就算被人販子拐走也賣不出好價錢。壽宴當天來的小孩很多，其中不乏四肢健全身體健康的男孩，沒理由要拐走一個瘸腿的女孩。

第三點就比較有意思，老楊說他們家在翻修的時候，從地下挖出來過兩個石偶，一男一女，童子童女。

當時他請人看過，對方說這東西不能見光，要立刻原址原樣埋回地下。但是老楊爸爸覺得這東西不吉利，就給埋到了後山。

翻修施工照常進行，一切如常，但就在十天之後，發生了一件事。

老楊他們村裡丟了一個孩子，一個男孩，發現時人已經死透了，腦袋都摔裂了。而發現這孩子的位置地下，就是老楊他們家埋的那對石偶。

老楊當時莫名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過去風頭後便去掘了地，令他震驚的是，那對石偶中的童子居然不見了。

「你知道那個童子我後來在哪裡看見了嗎?」老楊問。

我看了他一眼:「那個死了的小男孩的家裡?還是墳頭?」

老楊點頭:「前段日子下大雨泡了幾座墳，我去幫忙遷墳的時候看見了，那童子就在墳堆裡，旁邊就是小孩的棺材。」

聽到這我已經明白了:「你看見那個童女的石偶了?」

老楊點點頭:「二丫頭失蹤後的第十天，我在地窖裡看見了那個童女石偶。」

「我不知道石偶是怎麼出現的，當我發現時，她就已經在那裡了。」

6

大年初一下午，我跟老楊一起坐上了回他老家的區間車。

路上老楊又補充了一些細節。

首先，這兩隻石偶應該是古物，都沒有五官，只能憑藉穿著服飾判斷年齡性別。

其次，當時最先發現這對石偶的是老楊父親，把石偶埋到後山的也是楊父，但這件事過去不久，楊父就患上了白內障，手術後出現後發障，視力逐漸下降，今年基本已經看不清東西了。

最後，就在二丫頭失蹤那天，老楊他們家十二歲的大黃狗死了，死的時候眼珠子上有一層渾濁的白膜。

這幾件事單獨撈出來都並不引人注目，但是聯絡到一起很難不讓人後背發涼。

說完後，老楊就開始問我有沒有想法。

說實話，我學習民俗後跟著老師見識過很多人事，其中九成以上都是人為，真正能稱得上靈異的事件其實少之又少。

於是我想了想，只說得先看看那隻石偶。

老楊說沒問題，實際上看到石偶後他們家就把地窖封了起來，到現在都沒人敢下去。

如果這話屬實，那倒是方便了我，很多細節線索都會因此保留下來。

傍晚，我們在榆林神木下車，接著轉坐大巴。老楊老家在陜西北部，靠近內蒙，一個叫馬平的村子。

我們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村口卻很熱鬧，地上全是鞭炮殼，同時耳邊還有至少十幾掛鞭炮在響。

老楊拉著我在旁邊等了一會，等響聲過去才繼續走。村口人很多，看到我的時候都是一副打量的神色，我沒理會，卻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