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_第11章
”
“現在,不必了。”
“南枝。”
“以後這種電話,也別再打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到一邊。
窗外風吹過來,帶著一點很淡的桂花香。
我忽然想起結婚那年秋天,顧承安站在工作室門口等我下班,懷裡抱著一大束白色洋桔梗,笑著說,姜南枝,以後每年秋天,我都給你送花。
後來送沒送,我早忘了。
人總是這樣。
真正痛的時候,記得特別深。
不痛了,連從前甜過什麼,都模糊得快認不出來。
我把那塊新紗最後一針縫好,翻到背面,剪掉多餘的線頭。
針腳很密,很穩。
像一顆終於縫合好的心。
那天晚上打烊前,小助理蹭到我身邊,小聲問我:“枝姐,你抽屜裡那枚??針,我能看看嗎?好漂亮。”
我把抽屜拉開,拿給她。
她捧在手裡看了半天,忽然咦了一聲。
“這後面有字。”
我一怔,接過來翻到背面。
銀針背部,極細極細地刻著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小字。
是我媽的筆跡。
“給被堅定選擇的人。”
我盯著那行字,眼睛一下就熱了。
原來我媽早就把答案,藏在了婚紗裡,也藏在了??針裡。
只是那時候的我,一門心思覺得愛能扛過一切,所以沒看見。
現在看見了,也不算晚。
我把??針重新收進盒子裡,輕輕合上。
小助理在旁邊問我:“枝姐,這句話什麼意思呀?”
我笑了笑,聲音很輕。
“意思就是,婚紗這種東西,不能穿給半吊子的愛情。”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
我看著玻璃窗裡自己的影子。
燈光落在身上,乾淨明亮。
沒有誰在旁邊,也沒有誰來替我做選擇。
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比穿婚紗那天還要漂亮。
後來再有人提起顧承安,總愛說一句。
“可惜了,當年那麼好的一對。”
我聽見了,也只是淡淡笑笑。
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可惜。
因為真正可惜的,從來不是一段散了的婚姻。
而是一個女人明明被辜負了,還要騙自己說,算了。
幸好,我沒算。
幸好,我把那件被人弄髒的婚紗親手拆開,改成了另一件更適合我的衣服。
也幸好,我終於學會了。
這世上最好的新娘,不是穿著婚紗等誰來愛。
是就算沒人來,她也會站在光裡,像一場完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