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_第3章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眼底那點不耐一點點冒出來。

我忽然就不想再爭了。

爭來爭去,好像只是在逼一個偏心的人承認自己偏心。

可偏心這種事,本來就不需要承認。

它早就寫在每一個選擇裡了。

“顧承安。”我開口,聲音很平,“你知道最噁心的是什麼嗎?”

他眉頭微擰。

“不是喬知念故意噁心我。”

“是你明明知道她在噁心我,還覺得我該讓著她。”

顧承安神色一滯。

我把婚紗抱回防塵袋裡,拉鍊一點點拉上。

“你出去吧。”

“南枝。”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顧承安站在門口沒動。

大概是看我太平靜了,他反而有點不安,低聲道:“你剛才說離婚,是氣話吧?”

我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然後抬頭看著他。

“不是。”

“我很認真。”

那天晚上,我沒再回主臥。

我抱著婚紗去了客房,剛把門鎖上,手機就響了。

是我閨蜜秦桑。

“寶貝,你區間車不是五點到嗎,到家沒?”

我靠著門板,喉嚨堵得厲害,半天才嗯了一聲。

秦桑立刻聽出不對。

“你聲音怎麼了?顧承安欺負你了?”

我沉默幾秒,說:“喬知念穿著我的婚紗,躺在我的床上。”

電話那頭足足安靜了三秒。

然後一聲國罵炸了過來。

“我靠。”

“姜南枝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別來。”我閉上眼,疲憊得厲害,“我現在腦子很亂。”

“亂什麼亂,這還不夠清楚嗎?你老公瘋了,他那個白月光更瘋。她這哪是試婚紗,她是騎你臉上撒尿。”

她說話一向糙,可今天這句,糙得格外精準。

我有點想笑,卻笑不出來。

秦桑在那頭深吸一口氣。

“你聽我一句,這事不能就這麼過去。

喬知念敢這麼幹,說明她篤定顧承安會護著她。你現在要是忍了,以後她能直接穿著你的睡衣睡你老公旁邊。”

我看著懷裡的防塵袋,輕聲說:“我提離婚了。”

秦桑沉默一秒。

然後語氣一下鄭重起來。

“這回是真的?”

“真的。”

“行。”她乾脆利落,“那你別一個人耗著,明天一早來我律所。我給你把財產、股權、商標、著作權,挨個捋一遍。”

“姜南枝,你做婚紗做傻了,別人拿針扎你,你不能還拿線縫自己。”

我鼻子忽然一酸,低低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我坐在客房床邊,抱著婚紗發了一夜呆。

凌晨兩點,外面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顧承安在門外叫我。

“南枝,開門,我們談談。”

我沒出聲。

他又敲了兩下。

“你至少先把飯吃了。”

我聽著他壓低的聲音,只覺得諷刺。

他這個人一向體面,連做錯事,都要擺出一副願意解決問題的樣子。

可他從來不懂,有些事不是拿碗飯,放低一點聲音,就能翻篇的。

我沒理他。

過了很久,門外終於安靜了。

可我還沒鬆一口氣,就聽見客廳傳來一道很輕的抽泣聲。

是喬知念。

她哭得壓抑,斷斷續續,像隨時都要喘不上氣。

然後我聽見顧承安急匆匆從主臥出來。

“知念,怎麼了?”

“我是不是惹南枝討厭了?承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見那件婚紗,突然很羨慕。我本來以為,我也能穿著婚紗結婚的......”

她哭得哽咽。

顧承安的聲音也軟下來。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處理好。”

“那南枝怎麼辦?她要是真和你離婚,我怎麼辦......”

“不會。”顧承安低聲說,“她就是氣頭上,過兩天就好了。

我坐在門後,聽著他們一句一句,掌心慢慢掐出幾個月牙印。

原來在他心裡,我的離婚,只是氣頭上。

原來他這麼篤定,我離不開他。

也對。

我們認識七年,結婚三年。

從他創業最難的時候,到公司走上正軌,我幾乎陪他走完了最苦的每一步。

他要資金,我拿工作室流水給他週轉。

他要資源,我帶著作品陪他熬場合。

他胃不好,我凌晨三點給他煮過粥。

他媽住院,我連著陪護半個月,白天看圖紙,晚上守病床。

我做得太穩,太久,太像一個永遠不會出錯的賢內助了。

所以他才會忘了,我也會疼,也會翻臉,也會走。

第二天一早,我開啟客房門時,喬知念已經不在客廳了。

顧承安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一碗粥和一份煎蛋。

看見我出來,他像是鬆了口氣,起身道:“過來吃點東西。”

我沒動。

“喬知念呢?”

“她昨晚情緒不好,我讓司機先送她回去了。”

我哦了一聲。

“送回她自己家,還是送去你給她租的那套公寓?”

顧承安神色一僵。

我看著他,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沒了。

昨天我還想過,也許喬知念只是最近回來得勤一點。

也許我不知道的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多。

可現在看來,原來早就有一套公寓。

他甚至都沒打算告訴我。

“你查我?”他盯著我,臉色沉下來。

“我不用查。”我扯了下唇,“你一慌,什麼都寫臉上了。”

顧承安沉默了片刻,乾脆承認。

“是有一套公寓。知念回國後沒地方住,我幫她租的。”

“幫?”我看著他,“拿什麼幫?”

“顧承安,你拿的是你自己的錢,還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

他皺眉,“你現在一定要這麼說話?”

“那我該怎麼說?”我走到餐桌前,視線落在那碗粥上,忽然想起昨晚他們在客廳,一個哭,一個哄,而我在客房裡抱著破了線的婚紗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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