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_第2章 喬知念背過身去
喬知念背過身去,露出大片白皙的後背。
顧承安的手落在綁帶上,動作很輕,輕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他曾經也這樣替我解過婚紗。
在我們的新婚夜。
那晚他從身後抱住我,鼻尖抵著我耳側,低聲說,姜南枝,這件婚紗很美,但沒有你美。
我信了。
所以現在,才會覺得自己當年蠢得像個笑話。
婚紗被一點點褪下來。
我盯著裙襬,果然在左側腰線的位置,看見了一塊明顯的粉底印。
裙紗邊緣還勾出了兩根線。
我呼吸一滯,心臟像被人攥住。
顧承安替她取下頭紗,抬頭時,正好對上我的眼睛。
大概是終於看出我臉色不對,他動作頓了頓,語氣難得緩了一點。
“南枝,知念不是故意的。髒了我送去清洗,壞了我讓人修。”
我看著他,慢慢問:“你知道這件婚紗為什麼從不送洗嗎?”
他一愣。
“因為腰線那圈暗繡,是我媽臨終前最後一次拿針。那塊紗,不能碰水,不能重燙,壞了就是壞了,修不好。”
我看著那兩根被勾出來的線,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可你還是讓她穿了。”
顧承安臉色僵住。
喬知念像是這時候才意識到事情嚴重,紅著眼看我。
“南枝,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
我抬眼盯住她,聲音平得出奇。
“你上大學的時候來過我工作室,我媽給我縫這條裙襬時,你就坐在旁邊吃葡萄。”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顧承安皺眉,“知念,你知道?”
喬知念嘴唇抖了抖,半天沒說出話。
那一刻,我什麼都明白了。
她不是無心。
她是故意的。
故意穿我的婚紗,故意躺我的床,故意用這種最噁心人的方式,來試一試她在顧承安心裡到底有多重。
而顧承安,明知道她在越界,還是縱著她。
我彎腰,把婚紗從喬知念身上扯下來。
她被我帶得往前一栽,顧承安下意識扶住她,轉頭厲聲呵斥我:“姜南枝,你瘋了?”
“對,我瘋了。”
我抱著婚紗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真般配。
一個演柔弱,一個演深情。
只有我像個站在中間多餘的笑話。
“你們繼續。”我抱緊懷裡的婚紗,“這個房間,這張床,這個男人,今天起,你們誰愛要誰要。”
顧承安臉色猛地一變。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顧承安,我們離婚。”
這句話落下,房間裡一下安靜了。
喬知念先是怔住,很快眼底便掠過一絲藏不住的亮。
可她反應也快,立刻抓住顧承安衣袖,慌得發抖。
“承安哥,你快解釋啊,別讓南枝誤會。她要是真因為我和你離婚,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顧承安沒看她,只盯著我。
“你鬧夠沒有?”
“我鬧?”
“你明知道知念現在情緒不穩定。”
“所以呢?”我笑了,“她情緒不穩定,我就得把婚紗借給她,把婚床讓給她,再順便把丈夫也借給她哄一鬨?”
“姜南枝。”
“顧承安。”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你是不是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翻臉?”
他喉結滾了滾,像是想說什麼。
我卻沒給他機會,抱著婚紗轉身就走。
走出臥室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床。
床單被壓得皺巴巴的,枕頭上還沾著喬知唸的口紅印。
我胃裡一陣反酸,直接把主臥門甩上。
門板震了一下,像給這段婚姻敲了第一聲喪鐘。
我抱著婚紗去了衣帽間。
剛把裙子平鋪在臺面上,心口就狠狠一沉。
腰側那塊粉底印比我想象中更重,紗面也被高跟鞋踩出了一小片極細的裂紋。
最要命的是,裙襬靠內襯的地方,竟然還多了一滴紅酒漬。
我盯著那塊紅,足足盯了半分鐘。
眼前突然閃過結婚那天的場景。
那晚敬酒時,顧承安怕我白紗被碰髒,專門把我護在身側,替我擋了一杯又一杯。
他當時低頭替我拎著裙襬,說,慢點走,別踩髒了,我心疼。
原來他也不是不會心疼。
只是他的心疼,很便宜。
便宜到可以拿去分給任何一個他捨不得的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
顧承安站在門口,看著我手裡的婚紗,眉頭皺得死緊。
“知念剛才不是故意的。”
我沒回頭。
“你來,就是為了替她道歉?”
“我是來跟你解釋。”
“行,你解釋。”
他沉默兩秒,似乎在斟酌詞句。
“知念前陣子被退婚,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她原本下週要拍婚禮預告片,現在專案全砸了。她今天過來吃飯,看見這件婚紗,說很喜歡,想試一下。我怕她想不開,就同意了。”
“怕她想不開。”我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顧承安,你還真是一貫會心疼人。”
“南枝,我知道這件事越界了,但真沒你想得那麼嚴重。”
“那在你眼裡,什麼叫嚴重?”
他看著我,似乎有點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她只是試了試衣服。”
我終於轉過身。
“她穿的不是衣服。”
“那是我結婚的婚紗,是我媽死前給我縫的最後一件東西,是你親口說要替我收一輩子的念想。”
“你把它拿去哄她,還說只是試了試衣服。”
顧承安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可很快,他還是皺著眉道:“我承認我考慮不周,可她已經夠難了,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抓著不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