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_第7章 說吧
“說吧。”
喬知念站在我對面,眼眶微紅。
“南枝,我來求你撤掉對枝上的追責。週年秀對承安很重要,你這麼做,會毀了他。”
“毀了他的人,是我?”
“如果不是你死咬著不放,事情不會鬧成這樣。”
我抬眸看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嗎,你這種人最有意思。”
“明明是自己伸手搶,最後還要怪別人不大度。”
她臉色一白,手指攥緊了包帶。
“我沒有想搶你什麼。”
“那你穿我婚紗幹什麼?”
“我只是想看看,承安到底還在不在意我。”
我動作一頓。
她竟然承認了。
喬知念像是破罐子破摔,眼底那層柔弱終於碎開一道縫。
“我跟你不一樣,姜南枝。我從小就知道,男人的喜歡最不值錢,所以我總要試。以前試我前未婚夫,現在試顧承安。我只是沒想到,他比我想象中更捨不得我。”
她說這話時,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細細的,像刀。
“你知道他當時怎麼說的嗎?他說,婚紗而已,南枝會讓的。”
我??口猛地一窒。
雖然這話我已經從顧承安嘴裡親耳聽過一次,可從喬知念嘴裡再聽一遍,還是像被人狠狠幹了一耳光。
原來連她都知道,我在顧承安心裡,是那個會讓的人。
“所以呢?”我壓下??口那股翻湧,看著她,“你試完了,滿意了嗎?”
喬知念沉默兩秒,忽然靠近一步。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句話想告訴你。”
“顧承安從來沒有忘過我。”
“他娶你,是因為那時候我不在。現在我回來了,你覺得他心裡更偏誰,你自己最清楚。”
我看著她,慢慢把剪刀放到桌上。
“喬知念,你是不是很享受這種感覺?”
她微微一怔。
“搶別人的東西,證明自己更被愛。”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那你記住了,你現在試出來的,不是你有多值錢。”
“是顧承安有多賤。”
她臉色驟變。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嘴唇都抖了一下。
“姜南枝,你......”
“還有。”我盯著她那雙驟然發紅的眼睛,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字砸得極清楚,“你別總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今天能噁心到我,不是因為你贏了。”
“是因為我以前真把顧承安當成過丈夫。”
“可現在不是了。”
“你愛撿就撿。一個連邊界都守不住的男人,除了配你,也配不上別人。”
喬知念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下去。
她死死咬著唇,眼淚很快漫上來。
下一秒,她忽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都沒反應過來。
她臉上瞬間浮出五道指印,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與此同時,工作室門被人猛地推開。
顧承安站在門口,臉色陰得嚇人。
他大步走進來,一把扶住喬知念,轉頭看我,眼底全是怒火。
“姜南枝,你瘋了?”
我看著喬知念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幾乎被氣笑了。
“你看見我碰她了?”
“我只看見她在你這裡哭成這樣。”
“那你眼睛挺瞎。”
顧承安臉色更冷。
喬知念抓著他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承安哥,別怪南枝,是我不好。我不該來找她,也不該說那些讓她難堪的話。是我活該......”
她越說,顧承安臉色越難看。
我站在那裡,忽然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因為我太清楚了。
偏心的人,從來不會講證據。
他只會講第一眼想護著誰。
果然,顧承安下一句就是:“給知念道歉。
”
我盯著他,半晌沒動。
然後輕輕問:“你說什麼?”
“我說,給她道歉。”
“憑什麼?”
“憑你剛才羞辱她,逼得她打自己。”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喬知念抽的是自己的臉。
響在我心裡的,卻是顧承安這句偏心得明明白白的話。
“我沒打她,也沒逼她。”我看著他,“信不信隨你。”
“你現在這個態度,是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來了?”
“對,說不出來。”我點頭,“我不僅說不出來,我還想再告訴她一句,演得不錯,下次別在我工作室演,晦氣。”
喬知念哭得更厲害了。
顧承安看我的眼神,已經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姜南枝,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惡毒。
我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痛意不算很重,卻格外清醒。
原來在他心裡,我的反擊,叫惡毒。
而他們一次次踩我臉,叫情有可原。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你說得對。”
“所以現在,帶著你的白月光,滾出我的工作室。”
顧承安沒動。
我轉頭,直接按了安保鈴。
“叫保安。”
“姜南枝。”顧承安聲音沉得厲害,“你確定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絕的是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明天週年秀,我會親自去。到時候你最好看清楚,什麼叫真正的絕。”
第二天晚上,枝上週年秀如期舉行。
秀場設在外灘一棟舊倉改造的藝術中心,燈光、媒體、投資人,全都到了。
顧承安站在後臺,西裝筆挺,表面上看不出半點異樣。
如果不是他眼下那層淡青,我甚至會以為這場婚變和侵權風波,對他毫無影響。
我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裙出現在後臺時,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連顧承安都沒想到我會來。
他立刻走過來,壓低聲音。
“你來幹什麼?”
“看戲。”
“姜南枝,你別胡來。”
“我哪次胡來,不是被你們逼的?”
我越過他,目光落在後臺中央那件被掛在獨立人臺上的壓軸婚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