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_第9章 可有些人就是這樣
可有些人就是這樣。
你退一步,她就想進三步。
你不狠狠幹回去,她永遠不會知道疼。
秀場最終被迫取消。
投資人當晚離席。
媒體第二天鋪天蓋地全是枝上的負面新聞。
顧承安做夢都想拿下的融資,徹底黃了。
而我,在秀場結束後的第三天,公開了自己的獨立品牌。
名字叫,見山。
不是枝上,不是顧承安,不是婚姻。
只是我自己。
品牌釋出會那天,我沒請任何明星模特,也沒請大網紅站臺。
我只請了我工作室最早跟著我的三個小姑娘,和十位普通新娘。
有人剛結婚,有人離婚後準備重新開始,有人是單親媽媽,有人四十歲才第一次為自己買禮服。
我把釋出會主題定成了四個字。
“只給自己。”
最後壓軸的,不是婚紗。
是一件由我那套舊婚紗改出來的白色長禮服。
我拆掉了拖尾,剪短了裙襬,把那塊被踩髒、被勾壞的紗,換成了我親手繡的一片新蕾絲。
腰線內側,我重新繡了一句話。
“先愛自己。”
臺下燈光亮起的時候,我站在臺後,忽然聽見有人在叫我。
回頭一看,是顧承安。
他站在走廊盡頭,眼下烏青,整個人瘦了一圈,像這些天幾乎沒怎麼睡過。
我本能地皺起眉。
“你怎麼進來的?”
“我想見你。”
“見到了,出去。”
他沒動,眼神落在那件改好的禮服上,喉結滾了滾。
“你把婚紗改了。”
“嗯。”
“為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挺可笑。
“髒了,不改還能供著嗎?”
他臉色一白。
大概是“髒了”兩個字太直白,把他這些天強撐出來的平靜一下全砸碎了。
“南枝。”他聲音發啞,“我知道我這次做錯了。”
“你不是這次做錯了。”
我走到他面前,隔著一步的距離看著他。
“你是每次都選錯了。”
“知唸的事,我承認我糊塗。”他盯著我,眼底全是壓不住的疲憊,“我以為我只是想幫她,我以為我能把界限守住。”
“可你沒有。”
“是。”他低聲說,“我沒有。”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問我:“如果她沒回來,我們會不會一直好好的?”
這個問題,我曾經也問過自己。
如果喬知念沒回來,我們是不是還能像過去那樣,把日子過得體面,過得安穩,過到老。
可後來我想明白了。
問題從來不是喬知念回不回來。
而是她一回來,顧承安就失了守。
“不會。”我看著他,平靜地給了答案。
“因為她不是問題本身,她只是把你的問題照出來了。”
“顧承安,你不是被她勾走的。你只是一直給她留了門。”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
“那我現在把門關上,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走了。”
我說完這句,轉身要走。
顧承安忽然在身後叫住我。
“南枝。”
我停了一下,沒回頭。
“那件婚紗,”他聲音啞得厲害,“是不是永遠都回不去了。”
我看著前方燈光下那件改好的白色禮服,輕輕笑了一下。
“婚紗回不去,人也回不去。”
“可顧承安,比婚紗更貴的東西,你已經弄丟了。”
釋出會結束後,見山的首發訂單爆了。
後臺訂單一路衝到我工作室伺服器差點卡死,秦桑抱著電腦在我旁邊笑得像個土匪。
“姜老闆,你現在知道什麼叫報應不爽了吧。
顧承安前腳毀你婚紗,你後腳讓他眼看著你單飛爆單,爽不爽?”
我低頭簽著確認單,手腕酸得厲害,卻真的覺得痛快。
不是因為贏了誰。
而是因為我終於把自己,從那段爛掉的關係裡拽出來了。
第二天,離婚案正式開庭。
顧承安沒有再掙。
他放棄了大部分爭議財產,也接受了返還喬知念相關支出的訴求。
法官問到是否同意離婚時,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整個法庭都安靜下來。
最後,他低聲說:“同意。”
那兩個字落下的時候,我竟然沒有想象中的解脫。
只是很空。
像一場下了很久的雨,終於停了,天卻還沒完全晴。
走出法院時,陽光有點刺眼。
秦桑抱了抱我。
“結束了。”
我嗯了一聲。
可剛下臺階,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顧承安追了出來。
“南枝。”
我停住,回頭看他。
他穿著一身黑西裝,站在法院門口的光裡,整個人瘦得有些脫相。
大概是這段時間過得太糟,他眉眼裡那股意氣風發早沒了,只剩疲憊和後悔。
可後悔這種東西,看多了也就那樣。
“還有事?”我問。
他看著我,像是想說很多話。
最後卻只問了一句:“你以後,還會再做婚紗嗎?”
這個問題讓我怔了一下。
很奇怪。
離婚之後,他問的不是我恨不恨他,不是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而是問我,還會不會再做婚紗。
我想了想,說:“會。”
他眼底像是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那就好。”
我沒說話。
他喉結滾了滾,又低聲道:“我以前一直以為,婚紗只是你的作品。”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你拿來相信婚姻的東西。
”
我心口輕輕一震。
這還是他第一次,說對了一件事。
可惜太晚了。
“顧承安。”我看著他,忽然開口,“你知道我最不能原諒你的,不是你讓喬知念穿了我的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