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
我推開主卧門時,喬知念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和顧承安睡了三年的床上面。
她頭上戴着我的碎鑽頭紗,手裡捧着我結婚那天用過的鈴蘭,裙擺鋪滿整張床,像一場被人精心布置好的羞辱。
顧承安就站在床邊,半蹲着替她整理裙尾。
聽見開門聲,他回頭看見我,第一反應不是起身,也不是解釋。
而是皺眉。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在門口站了三秒,連手裡的行李箱都忘了放。
我從蘇州出差回來,連區間車站都沒回,拎着圖紙和布料直接回家,只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被驚到的人,成了我自己。
喬知念抬眸看我,眼底先是一慌,很快又軟下去。
“南枝,你別誤會,我只是……”
“脫下來。”
我打斷她,聲音不大,房間里卻一下安靜了。
喬知念咬了咬唇,手指無意識揪緊婚紗??口的蕾絲,眼圈說紅就紅。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承安說,這件婚紗你平時也不穿,放着也是放着,我只是想試一下。”
我看着她,忽然覺得可笑。
“你試婚紗,試到我的婚床上來了?”
顧承安站起身,語氣帶了點不耐。
“姜南枝,別一回來就陰陽怪氣。知念下個月的婚禮取消了,她狀態不好,只是借穿一下,找找感覺。”
“找感覺?”
我終於把手裡的行李箱放下,輪子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承安,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他眉頭擰得更緊。
“你至於嗎,一件婚紗而已。”
一件婚紗而已。
這五個字像一把鈍刀,慢吞吞地剜進我心口。
那件婚紗不是買的,是我一針一線做的。
從設計圖,到選料,到立體裁剪,全出自我手。
最後那一圈裙擺暗綉,是我媽在病床上給我補完的最後一針。
那時候她手都抖得拿不穩針了,還堅持把線頭藏得整整齊齊。她說,女孩子這一生,不一定非得嫁得多風光,但婚紗一定要被珍惜,因為那上面縫進去的,都是一個女人願意託付出去的心。
我媽去世前,摸着那件婚紗說過一句話。
“南枝,以後誰讓你哭着脫下這件婚紗,你就讓誰滾。”
顧承安明明知道。
他知道這件婚紗對我意味着什麼。
也知道我從不許別人碰。
可現在,他卻把喬知念帶進我的卧室,讓她穿着那件婚紗,躺在我的床上。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問:“是你讓她穿的?”
他神色微頓,避開了我的眼神。
“她情緒不好,我只是想哄哄她。”
“所以你就拿我的東西哄她?”
“姜南枝,你別這麼小氣。”
我看着他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突然生出一種很荒唐的感覺。
原來人真的會在一瞬間,認不出自己愛了七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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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必了。”“南枝。”“以後這種電話,也別再打了。”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到一邊。窗外風吹過來,帶着一點很淡的桂花香。我忽然想起結婚那年秋天,顧承安站在工作室門口等我下班,懷裡抱着一大束白色洋桔梗,笑着說,姜南枝,以後每年秋天,我都給你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