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_第5章 聽起來你佔優
聽起來你佔優,但問題是你這些年心太軟,把設計版權長期獨家授權給了公司,很多合同簽得不夠死。顧承安真要跟你耗,你短期內也不輕鬆。”
“那就耗。”
“還有夫妻共同財產。”她拿起筆在紙上圈了一下,“房子、車子、基金先不說,最麻煩的是近一年公司的對外支出。你昨天提到喬知念那套公寓,我建議你先查流水。如果顧承安是用公司資源或者共同賬戶補貼她,這事就好辦多了。”
我點頭。
“查。”
“另外。”秦桑停頓一下,看著我,“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
“你老公對喬知念,可能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沉默下來。
其實這句話,不用秦桑說,我心裡也有數。
喬知念是顧承安的白月光。
準確來說,是他少年時期最想抓住,卻沒抓住的那個人。
我和喬知念是大學室友。
那時候她漂亮,嬌氣,喜歡被所有人圍著捧。顧承安追了她兩年,給她買早餐,替她佔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下雨天冒著雨給她送傘。
可喬知念沒答應。
她一直吊著他,享受他的好,又始終不給名分。
畢業那年,她突然出國,連招呼都沒打。
顧承安在宿舍樓下淋了整整一夜的雨,第二天高燒到四十度。
我就是那時候認識的顧承安。
不是因為心疼他。
而是因為他那會兒創業,缺婚紗供應鏈資源,我媽的工作室正好想轉型。
我們從合作開始,慢慢走到一起。
他跟我求婚那天,握著我的手說,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我只認你。
我信了。
所以結婚時,我甚至沒問過喬知念半個字。
我以為舊人只是舊人。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有些人不是過去了,只是被藏起來,放在一層很薄的玻璃罩裡。
平時不碰,看著安穩。
一旦回來,就能輕而易舉地讓一個男人失了分寸。
下午三點,秦桑那邊查到了第一批流水。
她把電腦轉給我看時,我眼皮都沒跳一下。
從喬知念回國開始,顧承安陸陸續續給她轉了四十七萬。
名目有“租房”“調理”“醫藥”“定金”“拍攝補償”。
其中最大一筆,是二十萬。
備註寫著,婚禮違約。
秦桑盯著螢幕,半晌才罵出聲。
“牛啊,這哪是白月光,這是你老公供的活祖宗。”
我看著那串數字,心口一陣陣發悶。
最諷刺的是,三個月前我想買一臺新的法國繡機,顧承安還跟我說現金流緊,讓我緩緩。
原來不是公司沒錢。
是他的錢有更重要的地方要花。
“繼續查。”我聲音有點啞,“查公司報銷。”
秦桑點頭,十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半小時後,第二刀來了。
喬知念上個月看心理醫生的費用,掛在公司客戶接待裡。
她去海南散心的機酒,掛在市場調研裡。
她被退婚後停掉的商業拍攝違約金,掛在品牌公關維護裡。
秦桑看得直吸冷氣。
“顧承安是真敢啊。”
我沒說話,只是把那幾頁報表一張張列印出來。
紙從印表機裡吐出來的時候,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是把我這三年婚姻,一寸寸撕開。
秦桑看著我越來越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還行嗎?”
“行。”
我把資料整理好,夾進檔案袋裡。
“他既然捨得花,我就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
晚上回到臨時租的公寓時,我剛洗完澡,就看見手機上彈出一條熱搜推送。
“知名婚紗品牌枝上神秘大片曝光,疑似新任繆斯現身。”
我心裡一沉,點進去。
第一張圖就讓我指尖發涼。
照片拍得很有氛圍,主角沒露正臉,只拍到半側下頜和鎖骨,身上那件婚紗被柔光打得像一層霧。
可別人認不出來,我認得出來。
那是我的婚紗。
腰側那圈暗繡,世上獨一份。
評論區已經瘋了。
“這是枝上今年週年秀壓軸嗎,好絕。”
“這模特氣質跟以前不一樣,有點白月光那味。”
“聽說枝上老闆娘也是設計師,該不會這就是她本人吧。”
“樓上別鬧,老闆娘都多久沒露面了,這一看就是新人。”
我盯著那張圖,呼吸一下一下地重。
我昨晚剛從家裡搬出來,今天晚上,我的婚紗就成了枝上的熱搜預告。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
我直接撥通顧承安的電話。
那邊響了兩聲,接了。
“看熱搜了?”他聲音倒是很平。
“顧承安,你把我的婚紗拿去做宣傳了?”
“只是發張氛圍圖,先試試市場反應。”
“誰給你的權利?”
“南枝。”他像是很疲憊,“你別把公事和私事混在一起。枝上週年秀在即,喬知唸的氣質和這件婚紗很契合,做一波預熱,對品牌沒壞處。”
我站在窗前,指尖一點點收緊。
“那是我的婚紗,不是公司樣衣。”
“可它一直放在家裡。”
“放在家裡,就是你的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接著,顧承安低聲道:“知念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你別再針對她。”
我一下就笑出了聲。
“我針對她?”
“顧承安,你讓她穿我的婚紗,躺我的婚床,花我的錢,拿我的作品做熱搜,現在你告訴我,是我在針對她?”
他聲音也冷下來。
“姜南枝,我已經夠讓著你了。”
“那你別讓。”
我一字一句道:“從現在開始,婚紗照片全部撤掉,公開道歉,停止對喬知唸的一切輸血,不然我明天就給你發律師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