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_第6章

“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我讓秦桑的律所直接發函,通知枝上停止未經授權使用我個人婚紗作品,並保全相關侵權證據。

兩小時後,熱搜照片被刪。

但刪得太晚了。

該看見的人,都看見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工作室,就看見門口堵了幾家媒體。

閃光燈一亮,我就知道事情不對。

“姜小姐,請問昨晚熱搜上的婚紗是不是您的私人婚紗?”

“網上有傳聞說您和顧總婚變,是真的嗎?”

“請問喬知念和顧總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沒停,保安把人攔開,秦桑從車裡下來,直接把我護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色難看得要命。

“有人在帶節奏。”

“我知道。”我看著手機裡不斷彈出的偷拍影片和偷拍影片下方的文案,語氣冷得發沉,“這是想逼我出面。”

“要回應嗎?”

“回應。”

我看著螢幕上那句“舊愛歸來,新人讓位”,忽然有點想笑。

“他們既然想看熱鬧,那就給他們看個大的。”

當天中午,我讓工作室官方賬號發了一條宣告。

只有三句話。

“熱搜婚紗為本人私人作品,未經允許,任何人無權試穿、拍攝、傳播。”

“本人已委託律師處理相關侵權及婚姻糾紛事宜。”

“另外,床也一樣。”

第三句話一齣,整個網路徹底炸了。

評論區瞬間十萬加。

“床也一樣,我天,這資訊量。”

“所以白月光不止穿婚紗,還睡婚床?”

“姐這宣告太狠了,四個字讓我腦補了十萬字狗血。”

“誰懂,這種不撒潑不解釋,直接開法律模式的原配太爽了。”

宣告發出一個小時後,顧承安衝進了我工作室。

他從沒這麼失態過,襯衫袖口卷著,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怒氣。

“誰讓你發那條宣告的?”

我正在打版臺前改一條魚尾裙的腰線,連頭都沒抬。

“我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會讓知念被罵成什麼樣?”

我放下剪刀,終於抬眼看他。

“她該。”

顧承安氣得??口都在起伏。

“你能不能別這麼刻薄?”

“我刻薄?”我看著他,淡淡道,“顧承安,你是不是搞錯了。讓她捱罵的,不是我那條宣告,是她自己穿婚紗上熱搜,是你預設她拿我的東西去賣可憐。”

“她昨天一晚上都沒睡,網上都在罵她小三。”

“她不是嗎?”

“她不是。”顧承安幾乎是咬著牙,“我和她清清白白。”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一個男人,如果真跟一個女人清清白白,他不會給她租房,不會替她賠退婚違約金,不會拿妻子的婚紗給她圓夢,更不會在妻子提出離婚的時候,還第一時間擔心她捱罵。”

“顧承安,身體沒出軌,不代表人沒爛。”

他被我堵得臉色發青,半天才擠出一句:“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哪樣?”

“像個刺蝟,誰都扎。”

“錯了。”我看著他,聲音很輕,“我只是終於不想再當那個被你拿去換體面的姜南枝了。”

他站在那裡,臉上那些怒意慢慢散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很少見到的茫然。

“南枝,我只是想幫她一把。”

“可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呢?”

我聽見這句話,差點笑出聲。

他竟然還在問我,為什麼不能理解他。

“顧承安。”我抬手把那條改好的腰線扯下來,布料在我指尖發出輕微的撕裂聲,“你知道真正可怕的是什麼嗎?”

“不是白月光回來。

“是她一回來,你就覺得我應該懂事。”

“她退婚,你心疼。她難過,你要哄。她一句喜歡,你就敢把我的婚紗拿下來給她穿。可我呢?”

“我不舒服,你說忍忍。公司忙,你讓我讓讓。你媽為難我,你勸我別計較。現在你舊情難忘,你還想讓我理解你。”

我看著他那張逐漸發白的臉,一字一頓。

“顧承安,你不是不懂婚姻。你只是覺得,反正姜南枝會包容。”

“可惜,從今天開始,不會了。”

他喉結狠狠一滾,像是還想說什麼。

可我已經低頭重新拿起剪刀。

“出去。”

“南枝......”

“我說,出去。”

那天之後,我和顧承安正式進入拉鋸戰。

他不籤離婚協議。

也不肯公開和喬知念切割。

但他開始頻繁出現在我面前。

有時是晚上拎著我以前愛喝的鮮奶站在工作室樓下。

有時是中午讓助理送來我最喜歡的那家蟹粉小籠。

有時甚至一聲不吭坐在車裡,等我加班到深夜,再跟在我後面,一路把我送回公寓。

可笑的是,過去那麼多年我想要的偏愛,他從來給得摳摳搜搜。

等我真的死心了,他又突然學會了。

只是晚了。

我一個都沒收。

鮮奶讓保潔阿姨帶回去,蟹粉小籠給工作室的小姑娘分了,至於他那輛車,我當看不見。

顧承安大概從沒被我這麼無視過,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真正把事情推到不可收拾的,是枝上週年秀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十點,我還在工作室對樣,喬知念突然來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大衣,化了淡妝,看起來比上次更憔悴,也更楚楚可憐。

工作室的小姑娘想攔她,被她輕聲一句“我只跟南枝說兩句話”擋了回去。

我讓人都出去,自己坐在打版臺前,沒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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