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_第4章 我抬手
我抬手,把那碗粥端起來,直接倒進了垃圾桶裡。
顧承安臉色瞬間冷了。
“姜南枝。”
“別給我做飯。”我把空碗放回桌上,瓷底碰出一聲脆響,“你做出來的東西,膈應。”
他深吸一口氣,像在壓火。
“好,你生氣可以。但公司週年秀在下週,你不能這個時候鬧脾氣。知念原本答應做我們這季的壓軸模特,現在臨時出了變故,我昨天只是想先替她試試狀態。”
我看著他,忽然有些想笑。
到了這時候,他最先想到的,還是週年秀。
“所以,你讓她穿我的婚紗,是為了公司?”
“也不全是。”他頓了一下,“那件婚紗的確很適合她的氣質。”
這句話出來,我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髒。
“適合她,你就給她做。”
“別碰我的。”
顧承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姜南枝,你不覺得你現在很不可理喻嗎?”
“不可理喻?”我點點頭,“行,那我再不可理喻一點。”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秦桑的電話。
“把離婚協議發我郵箱。”
顧承安臉色徹底變了。
“你來真的?”
“你以為呢?”
“姜南枝,你別忘了,枝上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
枝上,是我母親留下來的婚紗工作室,也是我和顧承安這幾年一起做起來的高定婚紗品牌。
他負責運營融資,我負責設計和版型。
外人都說我們是天生的合夥人,最懂彼此,也最適合彼此。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我當然記得。”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所以我會連你侵佔夫妻共同財產,挪用公司資源,未經授權使用我個人作品,一起算。”
顧承安神色一震。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轉身回房,“顧承安,別總把我當你太太。我先是姜南枝,才是顧太太。”
“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會讓你知道,婚紗我能做,婚我也能拆。”
一個小時後,我拎著行李箱離開了那個家。
走之前,我把主臥裡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搬空了。
床頭那盞我挑的月亮燈,帶走。
梳妝檯上我媽留給我的珍珠梳,帶走。
衣帽間裡那雙結婚時穿的緞面高跟鞋,帶走。
最後,我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張已經換了新床單的婚床。
顧承安以為他換了床單,這事就能像沒發生過一樣。
可他不知道,有些髒不是留在布料上。
是留在人心裡。
我看了兩秒,轉身走人。
客廳裡,顧承安的母親陳玉芬正好進門。
她手裡拎著保溫桶,看見我拖著箱子,先愣了一下,接著皺起眉。
“這大早上的,你又鬧什麼?”
我懶得理她,繼續往外走。
她卻把保溫桶往鞋櫃上一放,幾步追上來攔住我。
“我剛聽承安說了,就一件婚紗的事,你至於離家出走?”
我停住,看向她。
“阿姨,那是我的婚紗。”
“婚紗怎麼了?又不是古董。”她一臉理所當然,“知念那孩子命苦,結婚前被男人甩了,試穿一下怎麼了?你一個正牌太太,心??放寬點,不比什麼都強?”
我靜靜聽她說完,忽然笑了。
“您知道那是我的婚紗,還知道我是正牌太太。”
“那您兒子讓白月光穿著我的婚紗躺我的婚床,您覺得是誰更該心??放寬點?”
陳玉芬臉色一沉。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知念跟承安從小一塊長大,情分不一樣,他照顧一下怎麼了?”
從小一塊長大。
情分不一樣。
原來在婆婆眼裡,這層舊情舊誼,竟然可以大過我這個合法妻子。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這家人能擰成一家,不是沒有原因的。
“好。”我點頭,“既然情分不一樣,那就讓情分不一樣的人,陪您兒子過日子吧。”
“枝上那邊的事,我會讓律師聯絡。”
我拖著箱子往門口走。
陳玉芬在身後氣得拔高了聲音。
“姜南枝,你別給臉不要臉。承安這些年對你已經夠好了,你一個做婚紗的,要不是嫁給他,能有今天?”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耳朵裡。
我回頭,看著她那張高高在上的臉,一字一句地開口。
“阿姨,您可能搞錯了。”
“不是顧承安給了我今天。”
“是我,給了顧承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今天。”
說完,我再沒停留,推門走了出去。
樓道里風很涼,吹得我眼睛發澀。
可我沒回頭。
一步都沒有。
到了秦桑律所,我把那件婚紗從防塵袋裡拿出來,平鋪在她辦公室的長桌上。
秦桑看見那塊粉底印和勾壞的紗,臉色當場就黑了。
“她故意的。”
“我知道。”
“顧承安護她了?”
“嗯。”
秦桑罵了句髒話,立刻叫助理去拿手套和相機。
“先固定證據,婚紗細節全拍,汙漬、勾線、磨損都拍清楚。主臥現場你有照片嗎?”
“有。”
我把昨晚拍的那張照片發給她。
喬知念穿著婚紗躺在床上,顧承安站在旁邊,眼神溫柔得能滴水。
秦桑看完,冷笑一聲。
“這張圖可以直接裱起來,掛在顧承安腦門上。”
她抬頭看我,“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決定,離婚到底走到哪一步。只是斷婚,還是連公司一塊兒拆?”
我看著桌上的婚紗,伸手摸了摸那圈被勾壞的紗。
很久後,我才開口。
“拆。”
“那就別心軟。”秦桑把一份股權結構圖推到我面前,“你名下百分之四十五,顧承安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的是投資人和員工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