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婚房那晚,白月光正穿着我的婚紗躺在我床上_第8章 那不是我的原版婚紗
那不是我的原版婚紗。
是以我的婚紗為藍本改出來的商業版。
領口、腰線、拖尾結構,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把原本屬於我母親那一針一線的暗繡,換成了機器壓紋。
像極了一個漂亮的贗品。
我站在那件婚紗前,看了兩秒,忽然問顧承安。
“你知道贗品和真貨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他沒說話。
“真貨傷一次,心疼一輩子。贗品穿再多次,也只是件衣服。”
顧承安臉色微變。
“南枝,秀結束後我們再談。”
“不用等結束。”
我話音剛落,後臺大屏突然一黑。
下一秒,整個秀場的前螢幕全部切換。
原本該播放品牌故事的開場影片,被一段偷拍影片取代。
第一幀,就是喬知念穿著我的婚紗,躺在婚床上的那張照片。
臺下瞬間譁然。
媒體席一片閃光燈爆起。
顧承安臉色驟變,轉身厲喝:“誰讓放這個的,切掉,馬上切掉。”
可已經晚了。
第二張,是婚紗腰側的粉底印特寫。
第三張,是顧承安替喬知念解綁帶的背影。
第四張,是侵權宣告。
第五張,是公司給喬知念轉賬、報銷、租房的賬目截圖。
現場徹底炸鍋。
“顧總,這些都是真的嗎?”
“喬小姐是枝上的隱藏合作人,還是顧總私人資助物件?”
“請問壓軸婚紗是否涉嫌剽竊私人作品?”
媒體的聲音一道接一道砸過來。
顧承安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他剛要衝向控制檯,我先一步拿起後臺的話筒。
“各位,晚上好。”
我一開口,臺下安靜了不少。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我。
“介紹一下,我是姜南枝,枝上初代設計師,也是今晚這件壓軸婚紗原始版型的著作權人。
”
我站在燈下,看著臺下一張張或震驚、或興奮的臉,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全場。
“今晚原本只是品牌秀,我本來不想把私事帶到公事裡。可惜,有人把我的婚紗穿上了熱搜,把我的作品做成了話題,把我的婚姻當成了營銷素材。”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把話說開。”
臺下有記者搶著發問:“姜小姐,網上那張床照是真的嗎?”
“真的。”
全場又是一陣吸氣聲。
我握著話筒,繼續道:“婚紗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未經允許,任何人都不該碰。可惜,有人不懂邊界,有人也不懂婚姻。”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正式宣佈,終止對枝上所有個人高定原創版型的獨家延續授權。涉及本次週年秀壓軸款的相關侵權,我已全權交由律師處理。”
顧承安猛地抬頭,聲音一下沉到極點。
“姜南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我轉頭看著他,“我還知道,這場秀的壓軸款是你拿去見新投資人的敲門磚。你押了三個月,就想靠它拿下一輪融資。”
“可惜了,贗品就是贗品,撐不起你的野心。”
他的臉,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徹底失了血色。
後臺一片死寂。
下一秒,喬知念突然從換衣間衝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那件商業版壓軸婚紗,臉色白得嚇人,眼底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
“姜南枝,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她眼淚湧出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鏡頭瞬間全對準了她。
她站在燈下,白紗曳地,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新娘。
多會演。
如果我不是那個被她踩著的人,我都快信了。
我看著她,平靜開口。
“你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你有他偏心,有他的錢,有他拿我婚紗給你圓的夢,有他連離婚都顧不上,先護著你的心。”
“喬知念,你什麼都沒有,唯獨不缺搶別人東西的底氣。”
她呼吸一滯,眼神閃爍了一下。
可她很快又哭出聲。
“我從來沒想過要搶你丈夫。”
“是嗎?”
我從秦桑手裡接過一個牛皮紙袋,抽出一疊列印好的聊天記錄,直接遞給最近的媒體鏡頭。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在和朋友的聊天裡說,顧承安這種男人,最吃虧欠這一套,只要你想要,他遲早會主動把東西捧到你面前。”
喬知念整個人猛地僵住。
顧承安也像被人定在原地,死死看著那幾張紙。
我繼續翻。
“還有這句。你說,試她婚紗只是第一步,我倒要看看,一個男人到底能偏心到什麼地步。”
“再往後這句更精彩。你說,如果顧承安真肯為了我離婚,那我也不算白回來一趟。”
現場安靜到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喬知唸的臉一下慘白。
“不,不是......”
“你是不是想說,聊天記錄是偽造的?”秦桑走上前,冷冷開口,“不好意思,證據已經公證。你要是有意見,法庭上說。”
顧承安緩緩轉頭,看向喬知念。
那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愛,也不是疼惜。
是夢碎了之後,終於看清的難堪。
喬知念顯然也察覺到了,哭著去抓他的手臂。
“承安哥,你聽我解釋,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我沒想過真的破壞你們......”
“夠了。”
顧承安只說了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
喬知念手指一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徹底沒了。
我看著這場遲來的翻車,沒有痛快,只有一點很淡的厭。
如果不是她非要踩著我耀武揚威,我其實懶得把事情做得這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