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拼圖：遺忘者的告白_第14章 遺忘者的告白
第14章 遺忘者的告白
程安安站在海邊，看著遠方的燈塔。
她已經找了程安寧三個月。
三個月來，她幾乎走遍了所有程安寧可能去的地方。
她去了程安寧的老家，但已經拆遷。
她去了程安寧的大學，但已經畢業多年。
她去了程安寧常去的咖啡廳，但已經換了老闆。
程安寧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昨天，她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只有收件人：程安安。
信裡只有一句話：”如果你想找到真相，就來海邊。”
她來了。
海邊很冷，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亂飛。
她站在沙灘上，看著遠方的海浪。
”你來了。”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轉身，看到了程安寧。
程安寧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沙灘上，像一朵白色的花。
”姐。”程安寧說，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
程安安的眼淚突然落下：”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離開我？”程安安的聲音顫抖著，”為什麼你要代替我活了五年？”
程安寧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因為這是我的選擇。”
”什麼選擇？”
”五年前，你出車禍那天，醫生說可能永遠不會醒。”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像在回憶一個夢，”江予白太愛你了，他不能接受失去你。”
”所以你就代替我？”
”我一開始不同意，但他跪下來求我。”程安寧的聲音哽咽了，”他說，只要能讓他每天看到你，他什麼都願意做。”
”你就同意了？”
”我同意了。”程安寧的眼淚落在沙灘上，”我接受了整容手術，變成了你的樣子。我學習了你的習慣，你的喜好，你的一切。我代替你活了五年。”
”但你是程安寧。”
”不。”程安寧搖搖頭，”我是程安安。”
程安安愣住了：”什麼意思？”
”其實，我才是真正的程安安。”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而你，才是程安寧。”
程安安的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五年前，出車禍的不是你，是我。”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像在回憶一個夢，”我是程安安，你是程安寧。”
”不可能。”
”可能。”程安寧的聲音哽咽了，”那天，我們吵架了。你說你要離開，我說你不要走。然後，一輛車衝過來，我推開了你，自己被撞了。”
程安安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醫生說，我可能會失憶。”程安寧繼續說，”江予白太愛我了，他不能接受失去我。所以，他讓你代替我，變成了程安安。”
”為什麼？”
”因為你愛我。”程安寧的聲音很輕，”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包括變成我。”
程安安的腦子一片混亂。
”但我是程安安。”
”不，你是程安寧。”程安寧的聲音很堅定，”你只是忘記了。”
”忘記了什麼？”
”忘記了你才是真正的程安寧。”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忘記了你為了救我，選擇了犧牲自己。”
程安安開始回憶。
五年前，她們確實吵架了。
那天，她們因為一個男人吵架了。
那個男人，就是江予白。
她們都愛上了江予白。
但江予白愛的是程安安。
程安寧不甘心，她說她要離開。
程安安說：”你不要走，我把江予白讓給你。”
程安寧說：”不，我要你幸福。”
然後，一輛車衝過來。
程安安推開了程安寧，自己被撞了。
醫生說，程安安可能會失憶。
程安寧為了救程安安，選擇了犧牲自己。
她讓程安安代替她，變成了程安安。
她自己，則變成了程安寧。
程安安終於明白了。
她才是真正的程安寧。
而程安寧，才是真正的程安安。
”為什麼？”程安安的聲音顫抖著，”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因為我愛你。”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包括犧牲自己。”
”但你不應該這麼做。”
”我應該。”程安寧的聲音很堅定，”因為你是我的姐姐。”
程安安的眼淚落在沙灘上。
”現在，”程安寧繼續說，”我把一切都還給你了。”
”包括江予白？”
”包括江予白。”程安寧的聲音很輕，”他愛的是你，不是我。”
”但他以為我是你。”
”他愛的是程安安，不是程安寧。”程安寧的聲音很堅定，”而你，才是程安安。”
程安安沉默了。
”你要回來嗎？”程安寧問。
”回來？”
”回到江予白身邊。”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回到你真正的人生。”
”那你呢？”
”我會離開。”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夢，”把一切都還給你。”
”不要。”程安安緊緊抱住她，”不要離開我。”
”我必須離開。”程安寧的聲音哽咽了，”因為這是我的選擇。”
”什麼選擇？”
”選擇讓你幸福。”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選擇讓你和江予白在一起。”
程安安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但我不幸福。”程安安的聲音顫抖著，”沒有你，我不幸福。”
”你會幸福的。”程安寧的聲音很堅定，”因為你有江予白。”
”但我沒有你。”
”你有我。”程安寧的聲音很輕，”我一直都在你心裡。”
程安安沉默了。
”你要記住，”程安寧繼續說，”你才是真正的程安安。”
”而你，”程安安說，”才是真正的程安寧。”
程安寧笑了：”我們誰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
”不重要。”程安寧的聲音很輕，”重要的是，我們都愛對方。”
程安安點點頭。
”現在，”程安寧說，”我要走了。”
”去哪裡？”
”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夢，”去一個沒有江予白的地方。”
”你會回來嗎？”
”不會。”程安寧的聲音很堅定，”但你會記得我。”
”我會記得你。”
”這就夠了。”程安寧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這就足夠了。”
程安安看著程安寧的背影，消失在海邊。
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見到程安寧。
她也知道，她會永遠記得程安寧。
因為程安寧，才是真正的程安安。
而她，才是真正的程安寧。
她們，其實是同一個人。
她們，其實是彼此的影子。
她們，其實是彼此的記憶。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