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陷阱_第15章 聽自己的話了

漂亮陷阱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八分飽

聽自己的話了,跳得那麼厲害。

周圍的女生是如何尖叫的,他好像都聽不到了,只有一個念頭從心底蹦出來:小琢哥哥像新郎,像我的新郎。

蔣琢的節目結束後,宋年就從禮堂裡跑了出來。

他沒有去後臺找蔣琢,而是打車回了家,從衣帽間裡翻出去年生日表姐送給他的整蠱禮物,一件華麗的禮服裙。

白色的,像婚紗,很配小琢哥哥的燕尾服。

宋年換上裙子,提著長長的裙襬跑出家門,不顧路人訝異的眼神,攔了一輛計程車,目的地是蔣琢家。

車窗搖下一半,宋年迎面吹著風。他察覺到計程車司機也在打量著自己,大概被當做怪人或者病人了,但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勇敢,不顧一切,奔向自己的新郎。

蔣琢的父母都在外地出差,兩家人關係親密,宋年用指紋解鎖,順利地進了蔣琢家。

另一邊的畢業典禮上,蔣琢明明在觀眾席上看到了宋年,可等到他節目結束,宋年卻沒了影子。教室裡找不見人,手機也打不通,本來約好結束後陪宋年過生日,餐廳早就訂好了,這下宋年丟了,他連卸妝換衣服的心思都沒了。

蔣琢正要給宋年的父母打電話,忽然收到了宋年發來的訊息:哥哥,我在你家等你。

“寶寶,你又在胡鬧什……”

急衝衝地趕回家,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看到宋年的那一刻,蔣琢愣住了,責備的話全嚥了回去。

宋年坐在他的床上,過長的白色裙襬被他堆上去,胡亂地散落在深色床單上,露出纖細的小腿,正搭在床沿上,有點緊張地晃著。而蔣琢眼裡的他卻像個從城堡裡跑出來的公主,美麗、純潔、不諳世事,等待被惡魔侵犯。

見蔣琢果然沒有換下燕尾服,宋年很滿意,歪著頭衝他笑:“小琢哥哥,我十六歲了,已經長大了。”

蔣琢的眼眸暗了下來,一步步向宋年走去,他感覺自己心裡那個蟄伏著的惡魔就快要不受控制了。

他坐在床邊,抬起宋年的臉,收起只在宋年面前才有的溫柔,希望這樣的“真面目”能嚇到宋年,不要再挑戰他的忍耐限度,冷冷地問:“想和我在一起?”

宋年覺得今晚的小琢哥哥有點陌生,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頭,“想。”

“我會弄疼你,會讓你哭,”剛才心急找宋年,蔣琢的妝發不再一絲不苟,亂中卻添了些妖冶,和鋒芒畢露的帥氣,他看著宋年,“你不怕嗎?”

宋年說:“不怕。”

聽到這個答案,蔣琢似乎是鬆了口氣,又似乎更加緊張了,他不太相信自己能做到不傷害宋年,也無法衡量出這種傷害和拒絕宋年的傷害相比,哪一種風險更大,但假如宋年說願意,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自私一次。

他俯身壓住宋年,手指摩挲著他的額角,重新迴歸那種宋年十分受用的,強勢又溫柔的氣場,低聲道:“寶寶,答應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宋年攀著他的肩膀,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很開心地笑起來,“我才不會反悔呢,不準小看我!”

?

蔣琢和宋年談了兩年戀愛,算是小小的異地戀。

蔣琢在本地的C大念建築系,宋年還是那個不太聰明也不太用功高中生,他們一個城南一個城北,距離並不近,但蔣琢會騰出晚上的時間,接宋年出來吃飯、散步、看電影,做普通情侶都會做的事。

當然也會開房。

除了偶爾上床時會忍不住咬傷宋年,把人弄哭也是常事,蔣琢大部分時候都能控制得很好。宋年在身邊時,總是嘰嘰喳喳地笑啊吵啊鬧啊,但蔣琢感覺自己是平靜的、鬆弛的,他依然認為自己有病,但宋年是他的鎮定劑。

直到宋年十八歲那年。

家庭的變故會讓很多孩子在一夜之間長大,嬌生慣養的宋年原本逃不過命運的作弄,卻因為蔣琢,他反而在一夜之間獲得了永遠不需要長大的特權。

宋年還有三個月滿十八歲時,父母在出差的路上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蔣琢得知這個訊息時,正在上建築美術課。他的右手一側沾滿了鉛筆灰,畫紙中間是一棟三層別墅的設計圖,是會被老師作為滿分標準的水平,而角落上卻畫著一個小人,和整幅設計圖格格不入。

是蔣琢畫的宋年。

他不去完善自己設計稿,反而在不厭其煩地改著那個小人的表情,委屈的、開心的、生氣的……每個表情都被他畫得生動可愛,每一筆都飽含愛意。

描著改著,蔣琢慣常冷淡的臉上也不自覺帶了點笑意。

那節課還有十五分鐘下課,蔣琢收到了父母發來的訊息,他揹著畫筒趕到醫院時,他的父母強忍著好友離世的悲慟,已經在幫忙安排接下來的一系列事了。只有宋年一個人,還呆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目光空洞。

蔣琢在他面前蹲下來,寬大的手掌包裹住他冰涼的手,很輕、很溫柔地喚他:“寶寶,別怕。”

雙手得到蔣琢傳遞的溫度,宋年的眼神慢慢開始聚焦,極度痛苦地哭過後,他的眼睛早已腫得不像話,只剩下滿當當的恐懼和不安。

他低頭看著蔣琢,嘴唇哆嗦著:“小琢哥哥,我沒有爸爸媽媽了,沒有家了……”

“你有我,”蔣琢用沒有沾上鉛筆灰的左手揩去宋年的淚水,將他死死按在自己身前,右手緊攥成拳,握緊又鬆開,“以後你都歸我管。”

宋年窩在熟悉的懷抱裡,再一次哭得喘不過氣來,抓著蔣琢的衣襟,把鼻涕眼淚都蹭在上面,抽抽噎噎地說:“那你、那你可不能不要我……”

蔣琢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兒時安慰摔疼了的宋年,“不會的,寶寶,我永遠愛你。”

一個月後,蔣琢帶著宋年去了一座海島,在海邊的別墅裡,他送給了宋年兩件東西。

一件是婚紗,一件是戒指。

蔣琢身穿白色西裝,胸前口袋夾著一字折的玫瑰暗紋口袋巾,他把全身光裸的宋年帶到鏡子前,將婚紗比在他身前,慢條斯理地幫他穿好,問他:“寶寶,要不要做最漂亮的新娘?”

宋年說想,他便單膝跪地,開啟戒指盒:“嫁給我,好嗎?”

宋年快被一連串的驚喜砸暈了,彷彿小時候玩的過家家突然變成了現實,他連連點頭,“好,好的,我要做……小琢哥哥的新娘。”

“好乖。”蔣琢把戒指戴到宋年的無名指上,又伸出左手,讓宋年也幫自己戴好。

海島的風整日整日地吹著,曝曬後的礁石溫度滾燙,潮漲潮落,海平面吞沒落日,人生海海時刻浮沉,宋年此刻卻只能只能看到,面前的鏡子裡映著一對璧人。

從那天起,一張無形的巨網緩緩撒開,但目標絕不僅僅是懵懂的金絲雀而已。

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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