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陷阱_第10章 蔣琢肩上昏睡過去

漂亮陷阱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八分飽

蔣琢肩上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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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嶼明買完藥,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家手工製衣店。

純手工製作的衣服,在這個年代稱得上是稀奇的存在,但真正吸引裴嶼明的地方,是這家店只做旗袍,櫥窗裡展示的幾件旗袍各有各的特色,裴嶼明眼睛都快看花了。

他停在櫥窗前,忽然在想,宋年穿旗袍一定會很漂亮。

宋年身量纖細,但並不過分乾瘦,該有肉的地方,比如臀瓣,比如胸脯,還有軟軟的小腹,都給人一種豐腴的錯覺,旗袍正能襯出他恰到好處的腰臀比。

但裴嶼明最終還是沒能買成旗袍,因為這家店只接受量身訂做,必須要知道準確的尺寸,尤其是腰圍和臀圍,顯然,裴嶼明不瞭解宋年的這些,他只能傻兮兮地和店主比劃,他大概這麼高,這麼瘦,皮膚很白,腰很細。

還有……他很漂亮。

除了漂亮,他對宋年一無所知。

裴嶼明懊惱地離開了旗袍店,安慰自己沒關係,還有很多機會去了解宋年,等宋年病好了,就帶他來店裡量尺寸,然後他一定要記下來。

耽誤的時間有些長,裴嶼明幾乎是跑著回到了小旅館。

他還不知道,迎接他的是一場夢的碎裂。

小旅館沒有裝電梯,裴嶼明大汗淋漓地跑上四樓,拿出手機,藉著小窗子裡透出來的光,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確定自己的模樣不至於太難看,才走出了樓梯間。

他正要拿出房卡開鎖,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蔣琢抱著宋年正準備離開,撞見裴嶼明,顯然也有些錯愕,他猛地蹙起英氣的眉,往後退了半個身位,換了個更輕鬆的姿勢,橫抱著宋年,狹長的鳳眼閃過一絲冷光。

“王八蛋,你放開他!”

裴嶼明腦袋嗡的一聲,滿腦子都是那天早上宋年悽切的哭聲,還有宋年那兩扇漂亮的蝴蝶骨上,無比對稱的兩個煙疤,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後果,衝動逼紅了他的眼睛,死死咬著牙,一拳招呼上去,蔣琢只顧穩妥地抱著懷裡的人,躲閃不及,右側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蔣琢用舌頭頂了頂腫起的腮幫子,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摟緊了宋年,目光陰沉地打量著裴嶼明。

他意識到了什麼,眼前這個高中生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他不僅覬覦別人的妻子,還憑空想象了一齣英雄救美的戲碼,竟然敢挺直腰板站在他面前,以保護者的姿態挑釁他。

“你這是要保護他?”蔣琢扯了扯吃痛的嘴角,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低劣無味的冷笑話,“你也配嗎?”

裴嶼明剛準備再給他一拳,就聽到宋年悶哼了一聲,他心頭一緊,倏地收回拳頭。

宋年窩在蔣琢懷裡,被爭執的聲音打擾了睡眠,揪緊蔣琢的襯衣,“老公……討厭吵……”

蔣琢拍拍他的背,貼著他的耳朵哄:“睡吧寶貝,老公在。”

一看就是踐行過無數次的親暱,自然到讓人嫉妒,裴嶼明不自覺地噤了聲,他怕吵醒宋年,怕宋年當著他的面做選擇,奇怪的是,明明是他從惡魔身邊救出了宋年,明明他才是正義的一方,可他卻一點底氣都沒有,甚至隱約預知到了結果——他會輸給所謂的惡魔。

宋年多少次在夢裡叫著一個人“老公”,裴嶼明心知肚明,這個人不是他。

這個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熟稔地抱著宋年,而宋年全然依賴著這個人。

宋年咕噥了幾句,眼睛都沒睜開,便又歪著頭昏睡過去,蔣琢的懷抱對他來說太熟悉,也太安全了,他捨不得醒來,抑或是潛意識裡覺得自己不需要醒來,他的右耳緊緊貼在蔣琢胸口,左耳被蔣琢用手捂住,嘈雜擁擠的世界落在他耳中,只剩下一串有力的心跳聲。

蔣琢低頭吻了吻他的發心,接著看向裴嶼明,漫不經心地說:“我想你可能對我跟宋年的關係有些誤會。”

“宋年從小到大都是我罩著,他還沒出生我們就訂婚了,指腹為婚嗎你懂嗎?”

“幼兒園玩過家家,他從來只當我的老婆,如果我當爸爸,他就一定要當媽媽,上小學的時候他就學會撕女生寫給我的紙條,哭著叫我不要喜歡別人,他十四歲就想和我談戀愛,我沒答應,當時我說,等他長大才可以。”

“你猜後來怎麼樣了?”蔣琢適時停頓,原本冷漠的表情中陡然添了一絲玩味,“他十六歲生日那天,自己主動穿了裙子勾引我,告訴我他已經長大了,可以和我談戀愛了,那天晚上我們上床了,他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我們是兩廂情願,家人都認可的關係,沒有人比我們更相配。”

“宋年還沒滿十八歲我就跟他求婚了,從那以後他整個人都歸我管。”

久居高位的人往往自帶氣場,即便只是講個平鋪直敘的故事,也能給對方帶來壓迫感。

蔣琢說這些的時候完全是炫耀的語氣,然而節奏卻不急不緩,眼神里透著冷傲,時不時單用右手抱著宋年,抬起左手看一眼腕錶,尖頭皮鞋在水泥地磚上一點一點,似乎很是不耐。

“所以,你算什麼?”蔣琢輕蔑地挑了下眉,“你沒資格插手我跟宋年的事,更沒資格在我面前談論如何保護他。”

“而且託你的福,我的寶貝病得很嚴重,我必須馬上帶他走,但是你給我記住,這筆賬先欠著,改天我再找你好、好、算。”

最後三個字刻意加重,一字一頓注滿了深意,然而蔣琢剛一說完便換了一副表情,彷彿又變回了裴嶼明過去印象中那個紳士禮貌的鄰居,對他溫和地笑了笑,“小朋友,早點回家,你母親還在等著你,別讓她太操心。”

“聽你母親說,你下個月就要高考了,好好備考,別動歪心思,我祝你——”蔣琢說著朝他走過來,冷冷地看著他,淡淡道:“祝你,前程似錦。”

那之後的事,裴嶼明每每回想起來,都會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他如鯁在喉,一句能用來反駁的硬話也說不出來,先是因為蔣琢講的那些讓他妒火中燒,然而在蔣琢和宋年的故事裡,他出現的時機不對,出現的方式太拙劣,以至於只能扮演一個龍套,連說臺詞的機會都被剝奪。

再後來則是因為蔣琢提到了母親,還有一早就被他放棄的高考。

就在今早,他還信誓旦旦地對宋年許諾,會對他很好,會賺錢給他買裙子,會帶他去更遠的地方。

可他到現在才後知後覺自問:你究竟是哪來的自信?

裴嶼明像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蔣琢抱著宋年從他身邊經過,擦過他的肩膀,在空氣中留下成年男人清冷複雜的古龍水味,最後消失在樓梯間。

裴嶼明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他之所以輸得狼狽,是因為那個男人對宋年有著勢在必得的底氣,他遊刃有餘,眼裡流露出藐視一切的優越感,他每句話都咄咄逼人,覆在宋年耳朵上的手掌卻從沒鬆開過。

這些,都是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在蔣琢面前,年輕不是裴嶼明的資本,而是他的短板。

裴嶼明失神地走進房間,撿起掉在地上的裙子,看著裙襬上刺眼的腳印,彷彿被抽空了力氣。

他跌坐在床邊,把臉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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