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暖閣被妾室霸佔，我不忍了_第11章 爹爹平時不一直教咱們

爹爹平時不一直教咱們，身為讀書人，自當不卑不亢，人前需做好面目管理，要溫文儒雅、端方持重——怎的今日面目如此猙獰？」

周源：「……」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至於五歲的三子周詢和三歲的女兒周錦，根本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

他們只看見父親那張扭曲的臉，和青筋暴起的脖子，嚇得直往我身後縮，小手死死揪住我的衣裙，頭都不敢露。

周源在孩子們面前碰了一鼻子灰，惱羞成怒地轉向我：「李氏，這就是你教的孩子？毫無教養，目無尊卑！」

我伸手攬住身後兩個小的，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背。

「我李家再不好，也絕不會教自己的孩子寵妾滅妻。做錯了就得反省自身，而不是怪天怪地。」

周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夫君，」我打斷他，「時辰不早了，再磨蹭，天黑前趕不到驛站。」

他死死盯著我，??口劇烈起伏了好一陣，最終猛地轉身，翻身上馬。

周諾站在我身邊，望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忽然輕聲說了一句：「母親，父親好像……老了很多。」

我沒說話。

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爽與涼意。

周諾又補了一句：「但他好像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低下頭，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八歲的孩子，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

「他當然知道自己錯了。」我說，「但他總認為，身為妻子，就得無條件包容他的過錯。否則，就是不賢。」

周諾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拉住我的手，仰起臉：「母親，以後我會好好讀書，考功名，做大官。誰也不能欺負你。」

周謀奶聲奶氣地跟著說：「我也要！我也要保護母親！」

身後兩個小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聽見哥哥們喊，也跟著起鬨：「保護母親！保護母親！」

我蹲下來，把他們攏進懷裡。

眼眶有點熱，但我沒讓眼淚掉下來。

不值當。

要是弄花了臉上的妝，一會兒還得重新補。

翠屏湊過來，壓低聲音：「夫人，您點的那位……趙郎君，已經從角門進去了。」

我站起來，整了整鬢角。

「帶進我院子，記得把我那壇二十年陳釀開啟。」

送春樓的郎君，個頂個的壯碩、體貼。

從前我顧忌名聲，顧忌這，顧忌那的。

如今，我只恨沒早點與周源分府別居。

翠屏抿著嘴笑，轉身去張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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