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暖閣被妾室霸佔,我不忍了_第1章 周源的妾室小產了
周源的妾室小產了。
他要我把暖閣騰出來,給他的心尖寵坐月子。
我拒絕。
「人命關天,」他滿臉失望,「你如今怎麼變得如此斤斤計較?」
我說暖閣是我拿嫁妝銀子建的,是給體弱多病的女兒用的。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我耳中嗡鳴。
當眾奪了鑰匙,把柳琴送進去,又命人換了鎖。
我三歲的女兒正發著燒。
被下人粗暴地抱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把自己關了三天,把這十年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第四天,我跪在公婆面前。
「夫君說我變了。我反省了三天,想明白了。」
公婆端坐著,周源嘴角掛著篤定的笑。
我平靜道:「不是我變了,是周家的風水妨了我,夫君更是克我。」
「所以,媳婦決定——分府別居。」
1
七年前,父母相繼過世。
丈夫周源的屋子裡,便多了兩名美妾。
後來,兄長因耿直諫言,得罪了先帝,被貶出京。
周源的屋子裡,又多了一位美妾,柳琴。
沒進門之前,柳琴稱婆婆為表姨母,進門後,直接把「表」字也省了。
柳琴進門不過一年,便成了後院裡的頭一份。
我知道她是周源的心尖寵,平時也頗多關照。
今天找我借黃花梨的插屏,明日找我借烏木屏風,後天借二十年的野生天麻……
只要我庫房裡有的,差不多都借給了她。
小姑娘年紀輕,沒見過世面,估計存了取我而代之的打算。
我便把她叫到面前,委婉地告訴她:「本朝律法,一旦做了妾,就一輩子都是妾。就算主母沒了,男人也只能另娶,絕不會把妾室扶正。」
當時,她如霜打了的茄子,臉色極其難看。
不知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跨過門檻時,整個人撲了出去,四個月大的孩子就摔沒了。
有孕的妾室,在主母的正房摔跤流產,我這個主母,總歸是有嫌疑的。
不管以前做得有多好,付出了多少,在妾室摔流產後,全都變成了居心叵測,歹毒心狠。
柳氏一句「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大奶奶的事」,周源就要來打我。
被我眼裡的冷意鎮住了。
最後洩憤似地讓人把門檻給鋸了。
為了補償柳琴,把我花重金修建的暖閣,強行給柳琴坐月子。
三天前,周源就是在這扇門前,當著滿院下人的面,逼我把暖閣讓出來。
而我的女兒,正在暖閣裡養病。
周源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琴琴剛沒了孩子,身子弱成這樣,你非要在這時候跟我爭?」
我寸步不讓。
「暖閣是我拿嫁妝銀子建的,裡頭的陳設、地龍、藥材,每一文錢都出自我的私庫。你要疼她,自己蓋一間去。」
他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怔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那笑容裡帶著失望,帶著痛心,帶著一種「你怎麼變成這樣」的審視。
「我一直以為你大度。」
大度。
這個詞我聽了七年。
他納第一房妾時,他說「瑩月大度,不會跟我計較」。
他拿我的莊子貼補庶務時,他說「你是周家的長子嫡媳,不會在意這些」。
他把柳琴抬進門時,他甚至沒跟我商量,事後只輕飄飄一句「你向來大度,我就沒提前說。」
我的大度,是他用得最順手的一塊遮羞布。
「琴琴小產,你也有責任。」他忽然沉下臉。
「那天要不是你把她叫過去,說了那些有的沒的,她怎麼會心神不寧?怎麼會摔那一跤?」
我的辯解,周源根本不聽。
「你是正妻,她是妾,她借你點東西怎麼了?她年輕不懂事,你一個當家主母,犯得著跟她一般見識?」他的聲音越來越冷,「瑩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從前的你,通透、大度、明事理,現在怎麼變得如此斤斤計較、心??狹隘?」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
知道柳琴借我的東西從不歸還,知道柳琴處處與我攀比,知道柳琴打的就是取而代之的主意。
可他不覺得柳琴有錯,他只覺得,我不夠大度。
「讓開。」
我不讓
他劈手就是一巴掌。
耳朵嗡嗡作響,嘴裡出現鐵鏽味。
翠屏上前想攔,被他一把推開,踉蹌著撞在柱子上。
當著滿院僕從的面,他罵我「如此斤斤計較,枉為周家婦」。
柳琴適時地發出一聲虛弱的??吟,周源立刻摟緊她,頭也不回地進了暖閣。
我三歲的女兒正發著燒,被粗魯地抱了出來,塞到我手中。
女兒嚇得哇哇大哭。
門在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對身邊的婆子說「換鎖」。
晚風吹過來,冷得刺骨。
2
女兒經過那番驚嚇,出了一身汗,燒居然退了。
身邊人都慶幸她因禍得福。
周源來看望柳氏時,順便看望女兒。
居然指責我:「看來孩子還是得粗養,不住暖閣,不也沒事?你就是把孩子養得太精細了。孩子才會生病。」
我沒與他爭辯,把自己關在屋裡。
把過去十年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想周源每一次讓我「大度」時的表情,想我每一次嚥下去的話,想那個從前落落大方、眉眼舒展的李瑩月,是怎麼被一點一點吞掉的。
然後,我給兄長去了一封信。
……
兄長的信是由他的貼身長隨親自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