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暖閣被妾室霸佔,我不忍了_第8章
,一位脾氣暴躁的老太爺差點動了家法,被旁人攔住,但還是狠狠踹了他一腳。
周源被踹得趴在地上,額頭磕在磚上,悶響一聲。
我冷眼看著,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倒是婆婆,見丈夫兒子捱罵,心疼得不行,又哭又叫:「都是那個喪門星、掃把星!要不是她,我們家何至於此!老爺,把她休了!休了!」
我看向族老們,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若說喪門星,我婆婆怕是比誰都當得起。」
婆婆愣住了。
「慫恿兒子寵妾滅妻,親近妾室打壓正妻,給柳氏撐腰,處處為難我這個正經兒媳。周源能幹出寵妾滅妻的蠢事,婆母功不可沒。」
我一樁一件地列,不急不緩,像在唸一本賬。
「老太爺們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府裡的下人。我婆婆這些年是怎麼對我的,有沒有一句假話,一查便知。」
婆婆的臉白了。
族老們的臉色更難看了。
老太太周家族婦一直沒怎麼說話,此時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分量卻重。
「來人,送三房的太太去家廟清修。」
婆婆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銅鈴大。
「什麼時候你兒子給你掙回了誥命,什麼時候再出來。」
婆婆傻了。
兩個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她這才反應過來,掙扎著叫喊:「我不去!我不去!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沒人理她。
她被拖了出去,尖叫聲漸漸遠了。
堂上安靜了片刻,族老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又讓人把柳氏帶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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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被丫鬟攙著走進來,她一見這陣仗,眼淚就先掉了下來,跪在地上,聲音又軟又細:「各位老太爺、老太太,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不該……」
她抽噎了一下,抬起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可是妾身也委屈啊……妾身沒了孩子,身子又弱,是夫君心疼妾身,才讓妾身住進暖閣的。妾身從未想過要跟姐姐爭什麼……姐姐若是大度些,氣性小些,何至於鬧出這樣的滔天大禍……」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子。
「諸位老太爺,」我聲音不大,卻讓柳氏的哭聲一滯,「婦人饒舌,是什麼罪?」
沒人應聲。
「妾室給主母扣帽子,又該是什麼罪?」
柳氏眸孔微縮,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我看著她,淡淡一笑:「諸位是見識廣博的周氏族老,不是周源這種被美色迷了心竅的蠢貨。妾身說柳氏乃家亂之源,可有冤枉了她?」
柳氏還想開口,嘴才張開,老太太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盞哐當作響。
「好個黑白顛倒的攪家精!」
老太太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利。
「好個饒舌之婦!好個膽大妄為的賤婦!」
她指著柳氏,手指都在抖:「周源,豎子!為了這等貨色,你竟連讀書人的體面都不要了?連周家的規矩體統都不顧了?毆打發妻,強佔正室的產業,你可真是好得很!」
柳氏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太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們父子被貶,純屬活該。」
周源連頭都不敢抬,背脊彎成了蝦米。
公爹忽然猛地甩了周源一巴掌。
「混賬東西!害老子好苦!」
那巴掌又脆又響,周源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浮起五道紅印。
他沒有吭聲,只是咬緊了牙關,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半分快意。
只覺得可悲。
柳氏還不死心。
她跪在我面前,揪著我的裙子,哭得梨花帶雨,嘴裡還在唸叨「妾身冤枉」、「妾身從未想過與姐姐爭」、「求姐姐消氣,給妾身一條活路」、「姐姐這是要逼死妾身嗎?」
聲音哀怨,語氣如泣如訴,眼角卻偷偷瞟著周源,指望平時對她有求必應的枕邊人能替她說句話。
周源低著頭,一動不動。
「老太太,」我轉向族婦,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柳氏可是夫君的心尖寵,與夫君乃真情真愛。此次為了給柳家一個交代,才強行霸佔了我的暖閣。」
我頓了頓,聲音更柔了幾分:「老太太,柳氏的體面,不能不給啊。」
老太太的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柳家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依附我周家的一條狗!給他幾分體面,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她看著柳氏,唇角扯出陰冷的弧度。
「既然你這麼喜歡爭體面,我就給你個體面。」
「掌嘴。」
兩個婆子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氏。
柳氏拼命掙扎,尖叫聲刺得人耳膜發疼:「你們不能打我!我是良妾!我父兄替周家做事,大郎,大郎救我!」
周源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婆子們的手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
柳氏的嗚咽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含混的求饒,和牙齒被打落時那聲細微的脆響。
堂上沒有人替她說話。
那些族老們冷著臉,老太太面無表情。
公爹自顧不暇,周源跪得像一截木頭。
等到婆子們停手,柳氏已經癱在地上,臉腫得不成樣子,嘴角掛著血絲,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那個平日裡在周府橫著走、連主母都不放在眼裡的「心尖寵」
,此刻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魚,只剩最後一點微弱的喘息。
老太太掃了一眼周源,冷冷開口:「這樣的貨色,也配做周家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