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暖閣被妾室霸佔,我不忍了_第4章 你妾與夫君成親十載
「你……」
「妾與夫君成親十載,已是相看兩生厭。我被夫君妨克得心??狹隘,斤斤計較,夫君也左右看我不順眼。我也嫌夫君噁心,不願多看一眼。」
「你!你……」周源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沒有心理準備,面對我的進攻,完全無法組織語言反擊。
只能指著我,氣得全身直顫。
公婆更是氣得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
我卻越說越眼紅,這些年來所受的委屈、隱忍,彷彿找到了機關的利箭,如數發射出去。
「李周兩家聯姻,聯的是兩姓之好,結的是資源互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兩家聯盟破裂的後果。所以才退了一步,分府別居。若夫君認為,分府別居給周家丟臉,那就……」
說到此處,我故意停頓了下。
周源咆哮如雷:「那就怎樣?李氏,你還要與我和離不成?」
公婆反應過來,陰沉沉地盯著我。
「李氏,你可得考慮清楚。我周家沒有分府別居的先例,更無和離。只有休書一封。」
我嗤笑一聲。
我兄長嘴巴似毒箭,到處得罪人。
實際上,我也不遑多讓。
只是我平日裡多了份隱忍,加上有牽掛,有顧忌,所以不敢放肆。
如今,都被逼到懸崖邊了,哪需要顧忌?
「周家的規矩,你們周家人遵守便是。與我一個斤斤計較的婦人何干?」
我理了理衣袖,向公婆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禮,「分府別居的文書,媳婦已經擬好了。公公若是不肯籤,媳婦便去敲登聞鼓,請順天府尹來裁斷。到時候,妾室霸佔我暖閣的事、夫君挪用嫁妝的事、婆家用媳婦私產的事,一併拿到公堂上說。」
公公攥著茶盞,指節泛白。
周源死死盯著我,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憤怒、不甘、還有一絲他絕不會承認的——忌憚。
「左右,媳婦已經『斤斤計較』了,不介意計較得更清楚些。」
從丫鬟手中接過文書,遞了過去。
……
周源一把奪過文書,撕得粉碎。
「我不同意!」他臉漲得通紅,青筋從額頭暴到脖頸,「你是我的結髮妻子,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大奶奶!你搬出去住,成何體統?你是要讓滿京城的人看我的笑話?」
他??膛劇烈起伏,喘了兩口氣,語氣忽然軟下來,換成那副我聽了十年的痛心模樣——
「瑩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還不是被你克的。」
我截住他的話,語氣悲憤。
「以前我陽光明媚、神采飛揚,嫁到你家不過十年,就變得面目全非。周源,你這麼克我,不想著怎麼化解,還要逼我留下來——」
我學著他的語氣,一臉沉痛:
「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周源,溫文儒雅,善良正直,知禮守節。如今呢?」
我一字一頓:
「卑劣,歹毒,自私,好色,目中無人,剛愎自用。」
他的臉從紅變紫。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浮腫的眼皮,發腮的臉,肚腩將腰帶撐得緊繃,身上那股脂粉與酒氣混出的酸臭味,隔著三步遠都能聞到。
「以前的你,清俊儒雅,意氣風發,身上永遠乾淨清爽。」我皺了皺眉,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真切的嫌棄,「如今老態龍鍾,滿臉浮腫,皺紋密佈,大腹便便,身上總有股若隱若現的酸臭味——你早就配不上我了。」
「你、你——」
我替他把話說了:「我連續生產,傷了根本,又要操持家務,服侍公婆,累成這副模樣,情有可原。你呢?」
我笑了一下。
「被酒色掏空身子,又老又醜,還要吃我的軟飯。」
「李氏!」婆婆尖聲打斷我,「你放肆!」
我轉向她,不卑不亢:「婆婆,媳婦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暖閣是不是媳婦的私產?嫁妝是不是媳婦的陪嫁?公公給周池打點座師的錢,是不是從媳婦庫裡出的?」
婆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駁不回。
「周家大奶奶是很了不得的身份嗎?周家的兒媳婦,既不能穿金,又不能戴銀,還要倒貼嫁妝養全家。到頭來,還要被扣一頂『不容人』的帽子。」
我抬起眼,環顧一週,將這三個人的嘴臉一一收入眼底。
「你們周家,好一個詩書傳家。好一個世代簪纓。」
滿室寂靜。
公公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婆婆氣得嘴唇哆嗦。
周源站在碎紙中間,像一頭被困住的困獸,??口劇烈起伏,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整了整衣袖,從翠屏手中接過另一份文書。
我擬了三份,早料到他頭一份會撕。
「文書,妾身備了不止一份。」我遞過去,微微一笑,「夫君若還想撕,妾身還有。」
周源死死盯著那份文書,沒接。
也沒撕。
6
回到院子,東暖閣裡更是鑼鼓喧天。
柳氏還在裡頭打鑼、吹笛子,鬧得整條迴廊都聽得見。
女兒的乳孃氣沖沖地跑來告狀:「小姐身子還沒好全,正需要靜養,柳姨娘見天地鬧騰,小姐被吵哭好幾回了。」
我語氣平淡:「點齊人手,把暖閣的門窗全給我砸了。」
身邊的人早憋了一肚子火,聞言抄起傢伙就衝了過去。
乒乒乓乓一通響,不過片刻,暖閣的門窗便碎了一地。
柳氏裹著披氅衝出來,臉都嚇白了,尖著嗓子喊:「我要找爺做主!」
周源來得倒快。
柳氏撲上去,哭得梨花帶雨:「爺,大奶奶要刀我——」
周源沒接她的話,反而一把將她推到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