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暖閣被妾室霸佔,我不忍了_第5章 他看着滿地碎木屑

當暖閣被妾室霸佔,我不忍了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狂風吹落雁古代宮斗宅斗大女主爽文

他看著滿地碎木屑,喉結滾動了一下,轉向柳氏時,語氣裡竟帶了幾分訓斥:「你一個妾室,本就該住回自己的院子。主母心善,把暖閣讓給你,你倒好,沒日沒夜地胡鬧,擾主母清靜。滾回去反省。」

柳氏愣住了。

我冷眼看著,心裡明鏡似的。

他不是忽然長了良心,是怕我鐵了心分府別居,讓他丟臉。

「站住。」我叫住柳氏,「手上的鐲子,還回來。」

柳氏臉色一僵,捂著腕子上的鐲子,可憐巴巴地看向周源。

那鐲子是我的陪嫁,上個月她來「借」去戴,便再沒還過。

周源臉色難看,咬了咬牙:「主母的鐲子給你戴幾天,你就真以為是自己的了?還不還回去?」

柳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哆嗦著手去擼鐲子。

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沒拿穩,鐲子滑落在地,啪的一聲,斷成三截。

她立刻紅了眼眶:「大奶奶,是妾身的錯。妾身身子虛弱,一時沒拿穩……」

周源飛快地瞄我一眼,又斥了柳氏一句「不知輕重」,然後低聲下氣地轉向我:「她也不是故意的,一時沒拿穩……你就大人大量,饒她一回。」

柳氏垂著頭,眼珠子卻在底下轉,嘴角壓著一絲得意。

我看向周源:「夫君的意思,我是主母,就得替柳氏的毛手毛腳買單?」

「話不是這麼說……你是主母……」

「柳氏是你的妾室。她伺候的是你,享用的是你。我這個主母,沒享過她一天福,反倒一而再再而三被她添堵,賠了東西又賠清淨。你一句『我是主母』就得讓著她?」

我看著他。

「周源,虧你讀聖賢書的。這麼不要臉的話,也說得出口?」

周源的臉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動,一個字也駁不回來。

「這鐲子是我的陪嫁。」我讓人拾起碎玉,用帕子包好,遞了一塊給他,「夫君記得,賠我一模一樣的。」

說完,我轉身進屋,再沒看他們一眼。

他趕緊跟了進來,語氣比之前更軟。

「瑩月,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柳氏的事,是我沒處理好。你大人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暖閣還你,那鐲子,我也會賠給你。該你的體面,一樣不少。」

「所以呢?」我拿起火鉗,撥弄著三足鼎裡的炭火。

「所以這件事就翻過去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擠出個笑,「你還是周家大奶奶,沒人能動你的位置。」

十年夫妻,他連服軟都服得這麼敷衍。

不是覺得虧欠了我,是覺得給了我臺階,我就該順著下。

我沒接話。

他等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漸漸掛不住了。

「瑩月,你到底想怎樣?我都讓步了,柳氏也搬出去了,你還要鬧?」

鬧。

嫁給他十年,就受了七年氣,忍了七年的委屈,他要我暖閣時滿口「人命關天」,如今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沒處理好」,就把一切都抹平了。

我不答應,就是我「鬧」。

「周源,」我叫他的名字,語氣平靜,「你讓柳氏搬出去,是因為覺得我受了委屈,還是因為怕我分府別居,讓你丟臉?」

他的臉僵了一瞬。

「都是,」他很快調整表情,「我心疼你受了委屈,也怕家醜外揚。瑩月,咱們是夫妻,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到外頭去,讓人看笑話?」

他還知道我們是夫妻。

那我月子裡落下的病根,他問過一句嗎?

我操持中饋累得咳血,他看過一眼嗎?

柳氏騎到我頭上,他說過一句公道話嗎?

都沒有。

如今我掀了桌子,他倒想起來我是他妻子了。

「既然怕被笑話,就不要做出讓人笑話的事來。」我盯著他,「而不是一次次逼著我忍。」

「你們讀書人,是不是都喜歡以拿捏妻子來證明自己厲害?」

周源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我都給你伏低做小了,你還要怎樣?」他臉上是強忍著的怒火,「你當真要分府別居?四個孩子怎麼辦?跟我還是跟你?你捨得?」

我育有六個孩子,夭折兩個。活下來的長子八歲,次子六歲,都已經顯露出讀書的天賦。

三子馬上就五歲,也是過目成誦。唯一的女兒,生來便體弱多病。

京城的冬天難熬,這才咬牙建了暖閣,好讓孩子們輕鬆度過寒冬。

孩子們是我的命,是我在這座府邸裡熬了十年唯一的亮色。

可正因為他們是我的命,我才不能再退。

世人都說母憑子貴。

可這深宅大院裡,子憑母貴,才是最真實的道理。

我這個做母親的若被人踩在腳下,我的孩子就會被踩在腳下。

柳氏今日能搶我的暖閣,明日就能搶我孩子的束脩、搶我孩子的延師資源、搶我孩子在他父親跟前的寵愛。

她搶不走嫡子之位,但她可以搶走周源的心。

而周源的心偏了,府裡的下人就敢怠慢我的孩子,公中的銀子就會流向柳氏的孩子,連將來分家析產,都會有人替柳氏的孩子多爭一口。

我可以容忍柳氏爬到我頭上。

但我絕不容許她的兒子搶奪我兒子的半分資源。

「孩子的事,不勞你操心。」我說,「我分府別居,不是要和離。孩子還是周家的嫡子,該讀書讀書,該請先生請先生。

我搬出去住,不過是不想在你們家受氣了。怎麼,連這點體面都不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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