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新的規矩_第13章 一個主攻
一個主攻，一個策應。
配合得，天衣無縫。
彷彿，我們已經這樣，並肩作戰了千百次。
王百萬，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護院家丁，被人像割草一樣，成片成片地砍倒。
他轉身，就想往府裡逃。
但是，一支弩箭，比他更快。
“啊！”
他慘叫一聲。
一支短箭，深深地，釘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他驚恐地回頭。
看到那個八歲的小女孩，正用一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然後，她緩緩地，又舉起了手中的小弩。
瞄準的，是他的腦袋。
絕望，淹沒了王百萬。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王府門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一百多名家丁護院，無一生還。
我爹提著那杆，還在滴著血的霸王槍。
一步一步，走到了王百萬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在清河鎮，不可一世的土皇帝。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欺人太甚嗎？”
王百萬趴在地上，涕淚橫流。
“不……不敢了……”
“好漢饒命！英雄饒命！”
“我……我把所有家產都給你！求你，繞我一命！”
我爹搖了搖頭。
“你的家產，我自己會取。”
“至於你的命……”
他緩緩舉起長槍。
“我兒子，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噗！”
槍尖，落下。
穿透了王百萬的頭顱。
將他，死死地，釘在了王府門前的青石板上。
清河鎮的天。
塌了。
15
王百萬的屍??，被釘在王府門前。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彷彿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清河鎮的百姓，從門縫裡，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先是震驚，然後是狂喜。
壓在他們頭上十幾年的大山，終於倒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
“王百萬死了！”
“惡霸死了！”
越來越多的人，從家裡衝了出來。
他們衝到王府門前，對著王百萬的屍??，吐口水，扔石頭。
發洩著，積攢了多年的，怨氣和憤怒。
我爹沒有阻止他們。
他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清河鎮的民心，歸他了。
他帶著我，和那群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的衙役，走進了王家的大門。
王府裡，剩下的那些家眷和下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爹的目光，掃過他們。
“王家男丁，年過十五者，刀。”
他淡淡地開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餘女眷，遣散。”
“府內下人，願留者，工錢加倍。願走者，發三月工錢，自行離去。”
他的命令，簡單，直接，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斬草除根，卻又不濫刀無辜。
恩威並施，收攏人心。
這是，帝王之術。
我看著爹爹的側臉。
我忽然覺得，他要的，絕不僅僅是復仇。
他要的，是這天下。
幾個衙役，顫抖著，領命而去。
很快，王府的後院，就傳來了幾聲，短促的慘叫。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我爹拉著我，走進了王家的議事大廳。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那張，屬於家主的老虎皮大椅上。
他把我，抱在了他的腿上。
“阿玉。”
他指著這富麗堂皇的大廳。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了。”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杏花村的平靜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更洶湧的，驚濤駭浪。
我爹讓人，開啟了王家的庫房。
當庫房的大門，被開啟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裡面，堆滿了金山銀山。
各種奇珍異寶，古玩字畫，數不勝數。
王家盤踞清河鎮百年，搜刮來的民脂民膏，都在這裡了。
這筆財富，足以，招募一支，上千人的軍隊。
我爹的眼神，閃爍著精光。
他知道，他復仇大業的，第一塊基石，已經有了。
他下令，將庫房裡的糧食和布匹，全部搬出來。
在王府門前，設棚施粥，分發衣物。
整個清河鎮，都沸騰了。
百姓們，對我爹，感恩戴德。
他們甚至，自發地，為他立起了長生牌位。
民心，已定。
傍晚。
我爹寫了一封信。
他叫來一個，在今天這場刀戮中，表現得最為“積極”的衙役。
“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大人，小的叫張三。”
“很好，張三。”
我爹將信，和一個包裹，交給了他。
“你把這兩樣東西，送去給縣太爺。”
張三開啟包裹，看了一眼。
嚇得，差點癱倒在地。
包裹裡，是王百萬的人頭。
“告訴縣太爺。”
我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卻比寒冰還要冷。
“清河鎮的稅，以後，我來收。”
“王家的產業，以後，都姓陳。”
“他，若是不服。”
“這顆人頭，就是他的榜樣。”
“滾吧。”
張三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知道，這是我爹，對清河縣官府的，最後通牒。
要麼，臣服。
要麼，死。
夜，深了。
我爹抱著我，站在王府最高的閣樓上。
俯瞰著，整個燈火通明的清河鎮。
鎮上的百姓，還在狂歡。
慶祝著，暴政的結束，和新生的到來。
“爹。”
我靠在他的懷裡。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我爹的目光，望向北方。
望向那座，我們逃離了四年的，京城。
他的聲音，無比的堅定。
“接下來。”
“我們要把這清河縣，變成我們的兵工廠，我們的糧倉。”
“我們要招兵買馬，積蓄力量。
”
“我們要，讓這天下，所有被欺壓的人，都知道我們的名字。”
“然後，我們要一路，刀回京城。”
“我要讓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跪在我妻子的靈位前，磕頭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