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新的規矩_第11章 仗勢欺人
“仗勢欺人,魚肉百姓。”
“此為家規!”
他的聲音,傳遍四野。
“今天,我陳勇,就在這裡。”
“既執行國法,也立我家規!”
“所有王家家丁,每人,斷其一臂,以儆效尤!”
“你們,誰來動手?”
那些投降的衙役,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我爹的眼神,冷了下來。
“怎麼?”
“剛才綁人的時候,不還挺積極的嗎?”
“既然你們不敢,那你們也就沒有活著的價值了。”
說著,他舉起了手裡的刀。
一個年輕的衙役,終於扛不住壓力,第一個衝了上去。
他撿起地上的刀,閉著眼睛,對著一個王家家丁的手臂,狠狠地砍了下去。
“啊!”
慘叫聲,劃破了杏花村的寧靜。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骨頭被砍斷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這是一場,由我爹主導的,血??的投名狀。
做完這一切,那些衙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們,都成了我爹的“同謀”。
我爹看著那些斷了手臂,在地上哀嚎的家丁。
“滾回去,告訴王百萬。”
“他兒子的屍??,是我送的。”
“他家奴才的手臂,是我斷的。”
“他的項上人頭,我也很快,會親自去取。”
“洗乾淨脖子,在家裡等我。”
那些家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我爹又看向那些雙手沾滿鮮血,失魂落魄的衙役。
“至於你們。”
“從今天起,這清河鎮,再也沒有什麼縣太爺了。”
“我陳勇,就是這裡的規矩。”
他轉過身,朝村子裡走去。
經過我藏身的大槐樹時,他停下腳步,抬起頭。
“阿玉,下來吧。”
“我們,該去鎮上,收賬了。”
13
杏花村的村民,站在村口。
他們看著我們父女二人,帶著一群失魂落魄的衙役,走向清河鎮。
沒有人說話。
他們的眼神,已經從恐懼,變成了敬畏。
甚至,還有一絲狂熱的崇拜。
村長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遞過來一個包裹。
裡面是烙好的熱餅,和一壺清水。
“陳勇。”
他沙啞著嗓子。
“活著回來。”
我爹接過包裹,沒有回頭。
他只說了一個字。
“好。”
通往清河鎮的路上。
十幾個衙役,像一群被牽著線的木偶,跟在我們身後。
他們不敢逃跑。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走在前面的男人,比鎮上的王百萬,比縣裡的縣太爺,要可怕一百倍。
我跟在爹爹身邊,小聲問。
“爹,我們為什麼要帶著他們?”
“他們是累贅。”
我爹目視前方,聲音平淡。
“阿玉,你要記住。”
“刀人,是最低階的手段。”
“刀人,是為了誅心。”
“這些人,就是我遞給王百萬,遞給清河鎮所有人的,一把誅心之刃。”
“讓他們親眼看著,官府的人,成了我的引路犬。”
“讓他們親眼看著,王家的威風,是如何土崩瓦解的。”
“恐懼,會像瘟疫一樣,在他們心裡蔓延。”
“等我們到的時候,他們的戰意,就已經垮了一半。”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爹又說。
“而且,我們還需要他們,來叫開城門。”
清河鎮的城門,果然已經緊閉。
城牆上,站滿了王家的家丁和一些臨時召集的地痞流氓。
他們手持刀槍,嚴陣以待。
看到我們這支奇怪的隊伍,城牆上的人明顯一陣騷動。
一個看似頭領的人,大聲喝問。
“來者何人!”
我爹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刀背,輕輕敲了一下一個衙役的後背。
那個衙役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開門!快開門!”
“我們是縣衙的!劉捕頭辦案歸來!”
城牆上的人將信將疑。
“劉捕頭呢?讓他說話!”
我爹笑了。
他從背後的袋子裡,抓出了那顆血淋淋的人頭,高高舉起。
“你們的劉捕頭,在這裡。”
他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道驚雷,在城牆上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城牆上,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那是清河鎮作威作福了十幾年,人稱“活閻王”的劉捕頭!
他竟然,就這麼死了?
還被人,像提著一顆爛西瓜一樣,提在手裡?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我爹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我,陳勇。”
“來清河鎮,只辦三件事。”
“刀王百萬。”
“分王家財。”
“還清河鎮,一個公道。”
“現在,開城門。”
“開門者,可活。”
“不開門,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他的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城牆上的那些烏合之眾,開始動搖了。
他們只是王家花錢僱來的地痞,犯不著為了王家,去得罪這麼一個刀神。
人群中,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士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就在這時。
城牆上,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我爹。
他就是王百萬。
清河鎮的天。
“陳??????勇!”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刀我愛子,刀我官府同僚,如今還敢兵臨城下!”
“你真以為,我王家是泥捏的嗎?!”
“來人!放箭!給我射死這個狂徒!”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幾個王家的死忠家丁,立刻張弓搭箭。
然而。
還沒等他們把箭射出。
我手中的小弩,已經先一步響了。
“嗖!嗖!嗖!”
幾支淬了毒的短箭,後發先至。
精準地射穿了那幾個弓箭手的喉嚨。
鮮血,飈射而出。
那幾個人,捂著自己的脖子,連慘叫都發不出一聲,就從城牆上,直挺挺地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