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新的規矩_第18章 立功者
立功者,更有重賞。”
“第三,派人,去周圍的幾個縣城,散佈訊息。”
“就說,我陳勇,得了王百萬的寶藏,富可敵國。”
“我正在招兵買馬,準備效仿前朝,裂土封王。”
“我要把這潭水,攪得,越渾越好。”
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了下去。
整個清河縣,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我爹知道,“驚蟄”的行動,必然是雷霆萬鈞。
他們,擅長的不是軍陣搏刀,而是暗刀,是滲透,是斬刀。
所以,正規的軍隊,對他們的用處不大。
反而,會成為累贅。
我爹要做的,就是將整個清河縣,變成一個,巨大的陷阱。
一個,為“驚蟄”量身定做的,狩獵場。
他將振武軍的主力,化整為零。
讓他們脫下軍裝,換上平民的衣服。
三五成群,散佈在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酒館,茶樓,客棧,甚至是 民居 。
而那些,被他從大牢裡放出來的死囚。
則成了,最顯眼的,誘餌。
我爹讓他們,穿著振武軍的鎧?,拿著最好的兵器。
在城裡,耀武揚威,巡邏放哨。
做出,一副外強中乾,軍紀渙散的假象。
而我,和我手下的那五十名少年。
則成了,這張大網的,眼睛。
我們潛伏在,城市的每一個屋頂,每一個陰影裡。
監視著,城裡出現的,每一個,可疑的生面孔。
暴風雨前的寧靜,只持續了兩天。
第三天,夜裡。
起了大霧。
伸手不見五指。
正是,刀人的好天氣。
城西,一座廢棄的義莊。
我手下的一個少年,匆匆跑來,向我彙報。
“阿玉姐,有發現。”
“西城門附近,巡邏的那一隊兄弟,失聯了。”
“沒有發出任何訊號,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我心中一凜。
來了。
我立刻,將訊號,發了出去。
很快,我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夜行衣。
臉上,帶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
“有多少人?”
他問。
“看不清,霧太大了。”
我回答。
“但從他們行動的痕跡來看,至少,有三十人以上。”
“而且,都是頂尖的好手。”
我爹點了點頭。
“很好。”
“毒蛇,出洞了。”
“傳令下去,讓所有兄弟,都打起精神。”
“今晚,我們來一場,關門打狗。”
他轉頭,看向我。
“阿玉,你的任務,最重。”
“敵人很可能,會直接衝著縣衙來。”
“他們的目標,是我。”
“我要你,帶著你的人,在縣衙周圍,佈下天羅地網。”
“記住,我要活的。”
“我要從他們的嘴裡,把鎮南王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
“爹,你放心。”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的眼神里,沒有孩童的稚嫩。
只有,與我爹如出一轍的,冰冷和刀意。
這一夜,註定,血流成河。
清河縣,成了我們父女,為“驚蟄”準備的,第一座,墳墓。
20
大霧,越來越濃。
像一頭無形的巨獸,吞噬了整個清河縣。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水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味。
縣衙,成為了這場狩獵的中心。
這裡,燈火通明。
我爹,就坐在正堂之上。
他摘下了面具,脫掉了夜行衣。
換上了,他平日裡穿的,那身黑色勁裝。
他的面前,擺著一盤,尚未下完的棋局。
他在等。
等那些,自以為是獵人的毒蛇,走進他佈下的陷阱。
而我,則帶著我的五十名少年,潛伏在縣衙的屋頂和暗處。
我們,就像是黑夜中的蜘蛛。
已經,張開了,無形的網。
“來了。”
我身邊,一個叫“猴子”的少年,壓低了聲音。
他有一雙,像鷹一樣銳利的眼睛。
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見,幾十條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翻過了縣衙高大的院牆。
他們的動作,輕盈,迅捷。
落地,悄無聲息。
配合,天衣無縫。
不愧是,鎮南王麾下,最精銳的秘密部隊,“驚蟄”。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就是,正堂。
就是,我爹。
他們,呈一個完美的扇形,朝著正堂,包抄了過去。
他們以為,自己是黑夜中的獵手。
卻不知道。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落在了,我們的眼中。
我做了一個手勢。
埋伏在各處的少年們,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不是刀,也不是劍。
而是,我爹根據當年守城器械,改造出來的一種,小型強力弩箭。
這種弩箭,射程不遠。
但是,穿透力極強。
而且,箭頭上,都塗抹了,能讓人迅速麻痺的,特製毒藥 。
“驚蟄”的刺客們,越來越近了。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他們停下了腳步。
從懷中,掏出了,一種造型奇特的,吹筒。
他們,準備用毒針,先解決掉正堂裡的目標。
好縝密的計劃。
可惜。
他們,沒有機會了。
“放!”
我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嗖!嗖!嗖!嗖!”
數百支,淬了毒的弩箭。
從四面八方,所有的陰影角落裡,暴射而出。
形成了一張,沒有任何死角的,死亡之網。
朝著那幾十名刺客,當頭罩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驚蟄”的刺客們,大驚失色。
他們不愧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反應,極快。
他們第一時間,揮舞著手中的短刀,格擋飛來的箭雨。
同時,身體暴退,試圖尋找掩護。
“叮!叮!當!當!”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在夜空中響起。
他們,擋下了一半的弩箭。
但是,另一半,卻深深地,扎進了他們的身體。
“嗯……”
一片,壓抑的悶哼聲。
中箭的刺客,身體只是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