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種高嶺之花主,被主勾引拉下神壇的文嗎?_第十五章 空泊看着我的眼神
空泊看著我的眼神,清清楚楚寫著:我不想懂。
「師尊讓我來的,估計是想讓我看看你……」
「看我好不好?」我頓時來了精神。
「……看你有沒有悔過之心。」空泊面無表情地將剩下的話說完。
參加選拔是因為我需要為自己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天界神仙死亡會有人追查死因,如果是試煉之中意外身亡,那麼封陽宮、班叔,還有妙野都能撇得一乾二淨。
仔細思量,終究都是為了一件事,所以不後悔。
空泊沒見過我後悔是什麼樣子,見我攏著眉心哀嘆當初不該的樣子,倒也信了,我與空泊共事這麼久,空泊對我的事情也表示同情,跟著嘆了口氣,說我回去告訴師尊。
第二天我被放了出來。
師尊比空泊聰明,大概是覺得我鬼話連篇,於是給我下了個禁制,他去哪裡,我跟到哪裡。
我嘴賤,聽完問了一句:「那以後師尊換衣服洗澡如廁小仙也要形影不離?」
師尊不吃我這套,眼風一掃:「我倒無所謂,你不尷尬就行。」
他不過是害怕我去報名而已,但是因為夢遊症又不好圈住我。
距離選拔還有三日時間。
想要做成一件事,辦法總比困難多。
小霓還在封陽宮當值。
我讓她幫我去選拔處遞交了玉牌,地仙選拔不像上神那般嚴格,只要玉牌能交到神官手上,就算是報名。
以防萬一,我還給了小霓一封書信,表示公務繁忙無法前來,於是只好讓同僚代為報名。我不敢讓小霓在師尊住處瞎轉悠,小霓卻聰明得很,在封陽宮的大門口假裝當值,站在那裡等師尊出現,看見我的時候衝我做了個手勢:成了!
動作大了些,師尊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趕緊收回手。
最後兩日我是數著過的,甚至連睡覺都覺得是種浪費,我當神仙不久,知道死期將至,心肝還是會在寂靜的長夜裡猛然顫抖。
師尊的禁制並未解除,我半夜輾轉難寐,從睡榻上起身,在幽暗的室內穿行,伸手挑開簾幔,師尊平躺在床上,眉眼舒展,毫無防備。
我挨著床沿坐下,用眼睛仔細描摹著他的臉。
師尊是那種即便揹負傷痛,也能勇敢前行的神仙吧。
我這樣想著,用手指挑開他粘在臉頰的碎髮。
師尊不期然,睜開了眼睛。
他還不太清醒,神思一寸一寸攀升,目光清明起來。
師尊也不慌不忙,在我臉上打量了一會兒,確認我人是正常的,壓著聲音問了我一句:「翠年,你幹嘛呢?」
勒住喉嚨的倉皇感,因為師尊一句話煙消雲散,我反而坦蕩起來。
我將指尖那綹頭髮,放到師尊耳後,安靜抬眼。
「師尊,你若再不解開我身上的禁制,恐怕就要跟我去一趟茅廁了。
師尊重新閉上眼睛,揮了揮手。
地仙選拔的前一夜,我在師尊身上下了禁術,只要我一死,胎光魂會回到師尊的身上。
晚上我怕師尊醒得太早,於是又在他身上加了幾個昏睡訣。
進試煉場之前我很忐忑,生怕昏睡決效果不好,師尊醒過來當場抓我。
等到進入試煉場,害怕被抓的心緒落下,怕死的緊張又提起來。
試煉場裡的任何一個魔物,現在的我完全不是對手,靠著其他仙者的照顧,我才勉強走到中途。
所有人都以為最厲害的在末尾,沒想到卻在中途。
魔物像座大山,咆哮時連空氣都嗡嗡作響。
眾仙自身難保,想當地仙又必須透過試煉,情緒激盪間,有人開始對我不滿,甚至覺得我如果不是因為師尊,根本進不了地仙選拔。
我沉默,等到眾人說完,站起身。
「既然無法幫忙,那我來做誘餌,你們趁機斬殺。」空氣灼熱,額間頸項已經掛滿了汗水,我隨手蹭了一把,走向魔物。
有人拽住了我,勸我冷靜。
我拂開對方的手:「我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眾仙親眼看著我走出人群,朝著魔物走去。
我沒想到自己此刻這般勇敢,彷彿回到了手持師尊的武器,與他對打的那片草原。
也是,我連師尊都不怕,如今還怕個什麼呢?
九
起晚了。
師尊從床上爬下來,掀開簾幔,走出去後發現翠年已經走了。
以往都是自己醒得比她早,他出門的時候,翠年還蜷在榻上,睡得迷糊。
他又朝著窗子看了一眼,日頭已經高過屋簷,天光大盛,這個時間,翠年應該跟空泊去了封陽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