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種高嶺之花主,被主勾引拉下神壇的文嗎?_第十六章 這邊想着
這邊想著,那邊以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情不自禁地去封陽宮找翠年,師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自然?
師尊恍然想起昨日迷夢似的夜裡,翠年點漆般的眼睛溫柔悲情,手指的溫度點在他的臉上……到了封陽宮,在大殿之中,未見翠年身影,只有空泊。
空泊正抱著卷冊出門,看見師尊站在殿中,愣了一下,「師尊……」
「翠年呢?」師尊望著空空的大殿,心中忽地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翠年說您有事交代她去辦,今日不當值……」
師尊扭頭走出大殿,乘風而去,心中後悔萬分。
昨夜本不應該信她的鬼話。
他落在試煉場,門口神官阻攔,師尊半個字沒說,一個定身法困住,大步流星地走進去,一個人滅了試煉場的魔怪,進去尋人。
等看到被困在中途的仙者們,那些人早已是強弩之末,回頭看見他,眼中燃起了希望,他們紛紛呼喚著「師尊」,圍了過來。
師尊在眾多灰頭土臉中看了一圈,沒看見想找的人。
「翠年呢?」他問仙者。
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卻沒人回答。
「你們進來的時候都會報自己隸屬的仙階,不可能不知道翠年仙者。」師尊的聲音沉下來,「人呢??」
終於有人頂不住師尊的壓力,在死一般的靜默裡悄然出聲:「她說要去當誘餌吸引那魔怪的注意,讓我們伺機動手……八成凶多吉少。」
遠處魔怪咆哮震天,那是仙者們第一次看見師尊眼底的殺機,師尊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是平靜地轉過身,翻手祭出長劍,朝著魔怪走去。
一如之前的翠年,毫不猶疑。
師尊一個縱身,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見,再出現時,人已經到了魔怪面前。
只一劍,魔怪的頭顱連著筋脈,重重砸在地上,砸爛石礫與林木,「轟」的一聲。
師尊目光不放過四周每一處角落,終究沒有看到的熟悉的影子。
他只好大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無人回應。
師尊胸口起伏,指尖發冷,耳畔嗡嗡作響,只覺得頭痛欲裂。
——找不到,還是找不到。
眾仙從未見過師尊這樣起伏的情緒,都知道出了大事,沒人敢說休息,四下尋找。
終究被人發現了。
那仙者高聲呼喝,引來了眾人圍上來,人聲瞬間平息。
仙尊落在地上,走上前去撥開眾人,這才看清。
最先發現翠年的人將她抱著,翠年的眉眼不再鮮活,蒼白的臉頰,鮮血觸目驚心,垂在地上的手臂早已變形。
那仙者聲音也變了:「內損太嚴重了,肺腑都震碎了。」
師尊看見翠年的那一刻,如墮寒冬,四周的人彷彿都消失了一般,他直勾勾地盯著翠年,中邪般走過去,將人從對方懷裡搶過來。
怎麼會這樣呢?昨天還好好的……現在都不動了。
師尊輕拍她的臉:「醒醒啊,喂……」
他聲音顫抖,懷中人一動不動,師尊難得害怕起來。
手肘處忽覺一緊,那觸感讓師尊回身,他低頭去看,血淋淋的手,因為實在抬不起來,只能捏捏他的手肘。
師尊猛然抬起頭來。
翠年的眼睛微微掀開,睫毛顫動,虛弱卻用盡全力地笑起來。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師尊親眼看著她垂下手掌,永遠沉默。
明亮溫暖的光源從翠年的身體中析出,迎向了他。
師尊花了三年,修好了翠年的身體。
胎光魂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師尊也得到了翠年的記憶。
那些悸動與快樂、緊張與悲傷,一點不落地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關於消失之人的回憶,對活著的人而言,是一種無形的折磨。
翠年死了,師尊終於治好了夢遊。
可是再也睡不著了。
合上眼,翠年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淹沒口鼻、眼睛、頭頂。
一寸一寸。
師尊被這些過往折磨得生不如死,終究再次來到了芙牙洞府。
可曾經的妙野墮仙早已經化作一堆被藤蔓纏裹的土塊。
師尊在洞府待了三天,離開之前,挪了塊巨石,封住了洞門,在上天界時,帶著翠年的肉身,離開了封陽宮,前往扶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