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種高嶺之花主,被主勾引拉下神壇的文嗎?_第四章 我又被帶了回來
我又被帶了回來。
師尊正襟危坐,仙氣逼人,乾淨的眼眸裡無慾無求,早上慌腳雞似的模樣蕩然無存。
「坐。」師尊一伸手。
我從善如流坐好,師尊開始跟我說正事兒。
目前來看自己這夢遊症實在是治不好,師尊的意思是將我放在他身邊當值,以免屆時鬧出笑話。我想了想,覺得不對。
「常年白佔便宜啊?」我抬頭問他。
大概是這麼多年來師尊當久了,受眾仙尊敬,沒人在他面前說過如此粗俗之言,總之師尊很受驚。
「怎能胡言,我何時佔過你便宜?」
我一眯眼:「師尊,前三十天我就不說了,但就你昨日在院子裡抱我,擱在人間你知道叫什麼
嗎?」
「叫什麼?」師尊被我氣得口乾舌燥,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非禮。」
師尊險些被嗆死。
我走過去,慢條斯理地給他順氣,師尊身影一閃,避開我的手。
我說:「師尊你聽我說完,讓我在你身邊當差也不是不能商量,今年有一個天界選拔山神地仙的名額,你要是能幫我一把,說不定我就能下界當值,這樣既解決你的尷尬,又解決我的問題,師尊覺得怎麼樣?」
師尊可算是喘勻了氣,擰頭看我,那眼神像是活見鬼:「這還用走後門嗎?」
三
我對師尊的反問很受傷。
大概他是從遠古時代就無人能敵,所以不懂我們這些近代小神仙修行的心酸。
尤其是妖怪成仙過程之曲折艱難。
但是師尊還是答應了,而且說這種事情不用走後門,也能讓我得到名額,只要我自己上進些。於是我只好在師尊處住下,當差的內容沒有很大區別,只不過服務物件有所改變。
經過幾日來的觀察,我發現師尊的性格很奇怪。
比如,師尊口渴了,不會說「我口渴」,而是說「翠年屋子裡沒有水了,你去添一些過來」。他似乎永遠不會坦言自己想要什麼,偶爾休息的時候和空泊說起這事,空泊只是笑笑:「師尊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是身體力行換的,差遣別人的事,他也不是很適應,要不是因為夢遊症,我也不會成為師尊身邊的仙者。」
空泊說完我就已經產生了想象,如果師尊沒有這張英挺年輕的臉,或許會被人當久居深山的孤寡老者。
那天早上,我抱著魚食,正給師尊院中那一池子魚喂吃的,當時並沒看見師尊走來,只是忽然聽見身後師尊的聲音。
「跟我走一趟。」
我聞聲抬頭,師尊已經走到我前面去了,於是只得跟過去。
師尊帶我來到一片視野遼闊的草地上,清風吹過剛長到腳踝處的嫩草,浪潮起伏。
「師尊來這裡做什麼?」我不是空泊,師尊的心意,我猜不太準。
師尊在徐風中回身,廣袖飄飄,仙姿綽約,「從今日起,到地仙選拔,我教你破陣伏魔、行雲布雨,用功一點,便不需來求我。」
若說天界之中選一個學識最淵博、術法最出眾的神仙,一定非仙尊莫屬。
能被師尊指教,於任何一個神仙而言,都可遇不可求。
他既然能教我,我必然要下苦功。
起先教我破陣伏妖,就是在這片廣袤的草地上,我與假裝自己是魔怪的師尊對練。
我的佈陣從來沒困住過師尊。
一來二去我就沒了信心。
終於有一天,我累得半死坐在地上,聲音虛弱地問師尊:「師尊,沒有哪個魔怪會跟你一樣厲害,
適當放水也不是不可以……」
同樣對練了半個時辰,師尊卻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閒著沒事望望綠草地,「真遇到了生猛的怪
物,死前回憶,你一定會對今天的話後悔萬分。」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死前求饒,千萬別說我教過你。」
某天練習過後,師尊大發慈悲,給了我兩個時辰休息,得了片刻喘息的我,找了小霓一起去吃飯。
小霓以茶代酒祝我早日透過地仙選拔,我笑著回應,席間忽然想起小霓未成仙之前,似乎棲居在即翼之澤,那裡神仙妖精聚居,小霓說不定認識什麼人,能找到師尊口中「屏臨」二字的答案。
於是我問小霓:「你認不認識什麼神仙精怪,訊息比較靈通的那種?活的時間很久的那種?」小霓沒明白我到底要問什麼,「你要幹嘛啊?」
「我想打聽一件事。」
「早說嘛。」小霓一拍大腿,「你是看未來啊?還是回溯過去?」
我覺得不對勁,「我不是去算命。」
小霓哦了一聲,「打聽舊事?」
我點頭。
「黑羽山的妙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小霓的眉間忽然顯出幾分猶豫,「不過,你去問他要想好啊,他收取的不是金銀,而是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