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種高嶺之花主,被主勾引拉下神壇的文嗎?_第八章 思緒紛亂間我從地上起身

思緒紛亂間我從地上起身,急匆匆朝著天宮的方向走了幾步,又猛然停下。

天宮中無數仙者與師尊交好,若真的拿我當代價,去天宮我根本跑不掉。

我呆滯地站在原地等了幾個呼吸,拿定主意,轉身衝著北方而去。

憎惡是故鄉,庇佑也是故鄉。

我回到了出生的地方。

蒼翠的森林綿延千里,扶森與黑羽山的死寂不同,在這裡能聽到生命的聲音。

林間蟲鳥,溪中魚蟹,還有穿行的走獸。

自從我懂事起,扶森從未有山神接管,彷彿早已被神靈遺忘,而這片土地上,生命蓬勃生長。

這也是我選擇回來的原因。

我找了一塊扶森風光最好的地方,打敗了在那裡佔地盤的妖,藉著那妖怪的洞府住下來。

地上不比天上講規矩,全靠拳頭講道理,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我深諳此道,所以在天界反而侷促。

我並未將事情做絕,只是跟那妖怪說好,要他洞中風光最好的一間屋子,別無他求。

倒是還要感謝師尊教誨,妖怪根本不是我對手,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妖怪很會享受,最好的房間靠著懸崖邊,遠處是巍峨的山脈和茂盛的翠綠林木,隔著一塊水晶屏障盡收眼底。

為什麼只有在天界受封才能成為地仙?扶森無神,我成為這裡的神靈不就可以了?

妖怪是蛇妖,活了兩百年,吃吃鹿吃吃鳥,偶爾啃啃靈芝仙草,一不小心變成了妖怪。

卻又不得修煉之法。

本來是我天敵,卻被我打得縮成一團。

一天得了空,我走進了他的屋子。

蛇妖最近熱愛人間玩意兒,沉迷煉丹,正在桌子邊採仙草,煉仙丹,見我進來,哆嗦了一下,好好一條蛇,僵成了木棍。

我笑這走過去,拍拍他的肩:「扶森妖怪眾多,你排多少?」

蛇妖圓滾滾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我不敢出聲。

「說實話。」我側目看向他最近剛倒騰過來的煉丹爐,「我看你這煉丹爐挺別緻的……」

蛇妖的身軀明顯一抖,聲音裡的氣勢虛弱:「別呀……」

我轉過頭來望著他,「那你倒是說嘛……」

蛇妖說,自從扶森飛出去了一個翠鳥精當神仙后,扶森之中的妖怪排名開始大洗牌,他佔了啃仙草的便宜,又猛又耐打,最後莽成了扶森第一。

我慈愛地拍拍他的腦袋:「那太好了,勞駕蛇妖兄弟跑一趟,替我放個話。」

蛇妖:「什麼話?」

「天界派地仙來了,有困難,找翠年。」

蛇妖害怕煉丹爐慘遭毒手,派出蛇子蛇孫將訊息傳遍扶森。

當神仙我不是個人物,加上師尊實在厲害,若想自保,單打獨鬥不如集結成群。

沒過多久,地仙一事傳遍扶森,預料之內,一定會有幾個刺頭前來挑戰,被我修理得服服帖帖,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人質疑我的這個地仙的名分。

我幫他們解決紛爭,他們要為我做事,我等著隊伍漸漸壯大,壯大到能夠保護我自己的那一天。直到一年後,我再次遇到了師尊。

師尊來到扶森是蛇妖告訴我的,彼時蛇妖已經是我的神使,他過來的時候似乎已經歷了一場惡戰,身上的衣裳都是髒的。

「翠年,你出去看看吧。」

我瞄了一眼蛇妖:「它們又打群架了?」

蛇妖搖頭,有些急迫:「不是,有個自稱師尊的神仙過來了,說是找你的,妖怪們不讓,然後跟他打起來了。」

我聽完心頭大震,聽見師尊二字還是會下意識慌亂,強自定了定心神,又問蛇妖:「它們贏了嗎?」

我心裡總是帶著點希望,但是全被蛇妖兜頭澆滅了。

「攔不住了,你要再不出去,人家一路打到洞府就不好看了。」

我咬牙撇下蛇妖,匆匆出了門。

我覺得這一年光陰大抵是白費了,事實證明,即便是仙尊要抓我去治夢遊症,我根本沒有能夠反抗的餘地。

我聽見蛇妖在喊:「翠年!走反了!」

沒走反,我是要出來,沒說要去見師尊。

趁著他人還沒到洞府,趕緊跑路。

日光從枝葉間透下來,荊棘叢生的地面上明暗交錯,我鑽入密林中,沿著巡山的小路急行,衣襬刮過野草,發出沙沙的響聲,穿過林間,再渡過一條溪澗,沿著山坡一路向下,就能下山。可我剛出密林,來到臺階,就看見一道人影在岸邊。

熟悉的白袍,超脫三界的神仙味兒。

師尊低頭用腳尖碾著溪邊的碎石,不緊不慢地一抬眼,看著我。

他似乎在這裡等了有些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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