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種高嶺之花主,被主勾引拉下神壇的文嗎?_第十章 師尊的解釋等翠年仙者還活着的時候再說吧

「師尊的解釋等翠年仙者還活著的時候再說吧。」蓐收的聲音像是鼓聲,隆隆地震盪著耳膜與胸腔,「我收到的命令,就是翠年仙者冒充地仙,擾亂扶森秩序。」

蓐收站在半空中,手中紫電化成投槍的形狀,在她的手中噼啪作響。

她將紫電舉過頭頂,沉聲喝道:「翠年仙者,露出臉來!」

諸神在半空中共同舉起紫電,聲如洪鐘。

「翠年仙者,露出臉來!」

四百年來,我行事本分,謹小慎微,唯一做過出格的事就是回到扶森自立地仙,為的不是私慾,只是想要活著。

我看著諸天眾神,回握了一下眼前或許也想殺我的這隻手。

師尊回頭。

或許只有同為神仙的師尊,才能告訴我答案。

「師尊,我想活著。」我淚流滿面,「求生是錯的嗎?」

師尊轉身,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緒,波瀾起伏,那目光盯在我身上幾個彈指間,又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般,看向天空的神明。

「蓐收,翠年仙者的事我曾告知過登仙台,即便是挨罰也不至於用雷刑……」

「蓐收只管施刑,不管量刑。」蓐收揚起的手並未放下,「勞駕師尊讓開!」

師尊紋絲不動。

蓐收女神忽地笑起來,微微抬手,便是一場的疾風呼嘯。

我頭上的斗篷瞬間被掀開。

「翠年仙者受刑!」

那彗星尾巴似的紫電扎過來的畫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師尊卻在下一刻用身體遮住了滿天的光。

我被師尊擁進了黑暗裡,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我再次睜開眼睛,人在天界的牢籠裡。

聽說扶森當時被雷刑劈出一道深坑,方圓十里之內都化作了焦土。

這些還是看守告訴我的,我攥著欄杆聽著,下意識就想到了那神情平和的臉。

「師尊呢?」我急於尋求答案,「師尊怎麼了?」

「為了護著你,肯定受傷了啊。」看守一瞪眼睛,「你想想,那麼大個坑!」

看守覺得用言語無法形容,於是伸手隔空畫了個圓,「換成你都得死那兒,你能囫圇個兒待在這裡也是個奇蹟。」

他又說些別的,我聽不下去了,轉過身靠著欄杆滑坐下來。

「怎麼了?」看守見狀不對詢問。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無聲地哭泣。

終於忍不住,我大哭出聲:「要是……師尊因為我死了……怎麼辦?」

我終究恨不起師尊。

真的想殺我,何必去擋天雷?

幾日後,我被放了出來,來傳話的人說,下雷刑是登仙台的疏忽,失誤的人已經被奪了神位,蓐收上神被罰思戒。

我站在牢門前與閒聊多日的看守告別,恍惚地走到外面,成群的仙鶴從飛簷間穿過,無數殿宇藏在

雲端,沒有一間與我有關係。

「翠年仙者。」

我聞聲回頭,空泊站在身後,抄著手等我。

「師尊讓我接你回來。」空泊看出了我的緊張,聲音變得溫和起來,「走吧。」

我最終還是回到了封陽宮。

師尊的居所一如往常,唯有那棵巨大的紫藤樹過了花期,只剩下漆黑的枝幹。

我一眼便望見了他。

師尊端坐回廊下望著虛空出神,聞聲抬頭,見我過來,忽然擺出一副惆悵的面孔,往身邊的廊柱上一靠。

「師尊傷處很痛?」空泊走過去瞧瞧他,也緊張起來,「師尊稍待,我去拿藥。」

我看著空泊的神情,不像師尊傷口痛,而是師尊快死了。

空泊走了,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師尊痛苦地閉著眼,其間還沒忘記看我一眼,我走上前去看了看師尊的臉色,躊躇片刻才艱難張嘴,「師尊,我聽說,雷刑過後,落雷處方圓十里化作焦土……」師尊依然難受,靠頭挨著廊柱,蹙眉不語。

我接著輕聲說:「師尊是不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一句話好像說到師尊的心坎裡,師尊連連點頭。

我鼻腔發酸,登時紅了眼睛,倉促地低下頭,讓那些眼淚跌進泥土中。

模糊的視線裡出現隻手,曲起食指,抹去了我睫羽的水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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