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和政公主_第十六章 於是我在大清早的時候又把她拖起來
於是我在大清早的時候又把她拖起來,氣喘吁吁地問她為什麼不叫,她淡淡地看著我,不說話。
「你在他床上的時候,也不叫嗎?」
我才說完的功夫,她的眼淚就下來了,順著髮梢滴到了我叉在她髮間的手上,滾燙的溫度。
情慾瞬間消減了大半,我百無聊賴地從她身上下來,她用被子矇住了臉。
我終於又見到了嘉措,他比當初在羌南時更加落魄。
我禁不住想當初若是他和老可汗若是願意手下留情,我會不會還是會變成今天這樣。
這個念頭沒過多久就得到了我肯定的答案,因為我看見了嘉措顫顫巍巍伸出來想拉姜明繡裙襬的手。
他其實已經說不了話了,皮開肉綻的外表下僅能憑那雙翡翠色的眼睛認出他。
我不動聲色地摟住了姜明繡的腰,她口齒不清地說著要好好活著。
我眸色暗了暗,死死盯住了嘉措那隻手,姜明繡見狀慌慌忙忙地扯開了裙子。
「上面染了血,要不得了。」
聽見我的話,她木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狠狠心退出了牢房。
我問她你不心疼嗎,這一次見過之後以後怕是都不能再見了。
她蒼白著臉色對我笑了笑,說她不心疼。
天空突然飄起了雨,我上前一步把我身上的斗篷解下來,披在她身上,又幫她攏了攏領子。
她的臉色有些惶恐,想問什麼卻終究沒有問出口。
等侍婢送她走遠後,我喚人來給和政公主準備一份大禮,他問我是什麼。
他拽過公主裙襬的那隻手。
來人被我這一句說得有些發懵,於是又試探著問了一遍。
「朕說,他拽過和政公主裙襬的那隻手。」
我挑眉朝他笑了笑,來人立馬應了一聲便匆匆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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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愈加愛宿在塔娜這裡,她帳裡有種很好聞的味道,總能讓人睡得安穩。
我有次問她是什麼,她笑了笑說,她被賣到醉仙居的時候,那裡上了年紀的客人都愛用這個。
我敲了敲她的頭,笑罵道她答非所問。
「塔娜,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捧起她的臉,她注視著我的眼睛款款都是笑意,三分媚,七分情。
憶起來,她當時立於我帳前,教訓自己的侍女都端著名門閨秀一般不俗的教養,喚我二皇子的時候語氣裡盡數是疏離和客氣,一切都被她拿捏得恰到好處。
翁波意西是把她當未來可敦養的。
她如今卻是徹徹底底活成了另一副面孔。
塔娜貓一樣地鑽進我懷裡,我問她我同那些人一樣圖她的色,更害得家破人亡,她怎麼不恨我。
恨你?恨你,然後殺了你,我連命都未必能保得住,可迎合你,我卻能做真正的可敦。
她如是回答我,狡黠的眼睛裡是明目張膽的野心,她知道我吃這一套。
我獎賞一樣地親了親她的嘴角,她索性賴在了我身上不起來。
她的身體也染上了帳裡那種勾人慾醉的味道,我一時埋在她的頸間不願抬頭。
我原先以為她和姜明繡應該不對付,不曾想時間久了他倆竟玩得也好了起來。
那隻盛著嘉措斷手的木匣子被送到姜明繡帳中去後,她不吃不喝了三天三夜,是塔娜親自端了羹飯進她帳中去勸她。
我想她許是一早就知道我的心在姜明繡那裡,她卻是寬慰我說翁波將軍教她做可敦要大度。
「王上這一生會有太多的女人,塔娜不可能個個都去吃一邊醋。」
她這樣對我說道,然後歪著腦袋打趣說每個月十五和三十必須要到她那裡去。
這是孟朝宮裡的規矩,皇帝每月十五和三十必得宿在皇后那裡,她在朔州城把中原那一套學得有模有樣。
我還想問問她姜明繡不是大孟來的妖女嗎,你怎麼跟那些羌人想得不一樣。
她卻已伏在我身上已經睡著了。
我只好躡手躡腳地又把她放回到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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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山神節的時候,我又駕著馬逃了。
事實上執政之後我便放開了祭祀山神的血統限制,可我依舊不愛赴這個宴。
鎮北侯見我神思倦怠的模樣,揮了揮手同我說席間有他看著,我散心去吧。
我點頭稱是,甩身又來了甕山之中。
又是一場紛紛揚揚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