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和政公主_第八章 或許羌王知道那些尾巴已經被換掉了
或許羌王知道那些尾巴已經被換掉了,又或許他還被矇在鼓裡。
他並沒有來找我的麻煩。
我將更多的精力花在練兵上,一不留神便能在邊防待到半夜。
姜明繡或許知道那晚是我抱她回來的,總之她一連好幾日羞於見我。
其實也無妨,至少這一夜彼此都盡興。
這夜我回大營的時候,她那頂帳裡還亮著燭火。
我問小廝她這是偷吸了底也伽嗎,整夜整夜地不睡覺。
他回我說公主近來勤學苦練,立志要將羌文融會貫通,好效仿史書上的文成公主,福澤羌民。
我覺得這個願望永遠都不會實現了,以羌民的覺悟,把她搶來當老婆是正經。
我潛入她帳中的時候,她又正對著一卷羌文愣神。
我定睛一看,這不還是數月前她剛病好的時候沒看完的那一卷嗎。
匿笑一聲,我在她房樑上看得很是愜意。
她發現了我,指著我的鼻子呵斥我早點滾下來。
我輕盈一跳落到了她面前,她虎著臉問我那些個字怎麼念。
我說這都是黏著語,不是一個字一個字區分的。
「那你便告訴本宮這一個個字母都是什麼意思!」
我又一笑,說它們沒有意思。
她著了腦,一屁股蹲坐在榻上不想理我。
「可我要是學不好羌語,他就永遠聽不懂我說話。」
我心下咯噔一聲,我還當是為了什麼,原來又是這個緣由。
見我臉色不好,她忽道我一個北羌生的人,怎麼漢話說得這樣好。
我揉揉她的腦袋,說我要是學不好漢話,她也永遠聽不懂我講話。
「你有喜歡的人啦?」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陸一樣,手撐著腦袋到離我很近的位置,「那這麼說,我有嫂子啦?啊不啊不,我有妯娌啦?」
我苦笑著敲了敲她的頭,轉身又爬回了房梁。
她嘟囔著真沒勁,繼而熄了燈去睡覺。
我猶豫再三,還是把她案上那一卷羌文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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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熬了一夜,終於把羌漢對照的羊皮紙標註完,給她還了回去。
翌日我癱倒在案上爬不起來,門外的動靜鬧醒了我。
是一個姑娘,厚重的盤花珠簾把她的臉襯得只有巴掌大。
她正在教訓身邊不知禮數的婢女,起因是她們衝撞了我帳前的侍衛。
我認得她,是翁波將軍的女兒,叫塔娜,翁波意西是老東西的心腹。
她端莊大方地朝我施禮,聲音脆脆地叫了我一聲二皇子。
我其實不認識幾個北羌的貴族女子,她是那為數不多的幾個,因為長得美,所以聞名北羌十三部。
我淡淡問道她今日怎麼會來王帳,她遲疑了一下說是可汗叫她來的。
我那時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後來才知道原來是他挑中了幾個姑娘給嘉措做大妃。
以這個速度,他下一步要做什麼簡直是昭然若揭。
塔娜又施施然朝我一禮,「二皇子,外面風大,你早些回去罷。」
她和姜明繡是兩個極端,一個滿腹禮儀卻是草原上的姑娘,一個生性放肆卻是宮裡長出來的女兒。
我嗯了一聲,囑咐她早晚都是一家,不必為小摩小擦拘禮。
她前腳沒走多遠,後腳姜明繡就來了。
「這樣好看的姑娘,不會就是我未來的妯娌罷?」
她向我眨眨眼,許久沒湊在一處玩,她的瘋勁又回來了。
我瞪她一眼,甩身回帳。
「呼延忻,你給本宮站住!」
我心中一動,她頭一回直呼我的名字。
於是我頓住腳步,難得好脾氣地回了身,我不喜歡別人叫我的名字。
所見之景是那微微凍紅了臉的姑娘提著裙子朝我奔來,一個沒剎住撞了個滿懷。
真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