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和政公主_第十五章 我聽見自己這樣問
我聽見自己這樣問,翁波意西被抄家那夜,我派人尋遍了方圓百里,都沒找到她。
她伸手撫上我的臉,說在那之前,她就被賊人擄走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無心再去糾結究竟是哪個賊人。
轉頭謝過鎮北侯一份大禮,我把她橫抱起來往後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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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不喜歡塔娜,但她原本差點就成了嘉措的女人,未來的新可敦。
昏聵無用的根敦喇嘛更是口出狂言,說她和北羌的命運緊緊相連。
怪不得她身邊總有那麼多賊人。
我懶懶靠在湯池的巖壁上,塔娜從水裡浮上來,柔順溼滑的頭髮勾勒出她極好的身材,她靈活得像條魚,乖順地貼到我胸前來喂葡萄。
指腹觸及到我胸前大大小小的傷口,她低呼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撫著。
有塔娜陪著,王上以後就不會再受傷了。
我聽罷一笑,問她你一個女子怎麼讓朕不受傷。
她說她善騎射,最愛刀劍亂眼,也曾跟著她那父兄上過兩回戰場。
我來了興趣,挑起她的下巴問,那你說說殺人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大概,就和做馬匪的感覺差不多吧。」
她嫣然一笑,順勢把頭靠在了我懷裡,湧上來的體香和肌膚相貼的觸感一下就撩撥起了我的神經。
好像不久前的時候,我也曾做過一次馬匪,截了孟朝來的小公主往邊城的方向去看過火樹銀花。
滿室的氤氳燻得我有些恍惚。
塔娜身上最後一層紗衣剝落下來浮在水面上,我翻身把她抵在巖壁上,喘息聲溢滿了整間湯室。
正至酣處,侍婢在外間慌慌張張地叫說和政公主要見我。
我不耐煩地讓她滾,不承想動靜越來越大,我頓時興致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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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繡,你又在這發什麼瘋?」
我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條褻褲,周遭一眾侍從見狀慌忙低下頭去。
唯一面不改色的是姜明繡,她穿得很素,從頭到腳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我從沒見她穿得這樣素。
原是那次刺傷後我把她帳中的簪鈿釵環都賞給了營中的鐵匠。
我其實不喜歡她穿素色,自從她穿過嫁衣之後我就覺得她還是穿大紅更好看些。
此刻她端著一盤糕點跟我說,這是她熬了一晚做的,希望我賞臉。
我認得這些,去歲她纏著我學羌文的時候,送給過我的桂花酥。
熟悉的氣味蔓延在空氣裡,我伸手捻起一塊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要殺我,也犯不著用這麼拙劣的方式。
我冷冰冰的聲音剛一齣口,周圍的人又齊刷刷地跪下了,弄得我有點心煩意亂,原先他們可不這樣。
她愣了愣,似乎不相信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畢竟她不清楚這稱王數月以來明裡暗裡的刺殺我遇見了多少次。
回過神來她卻是抓起面前的桂花酥就往自己的喉嚨口塞,滾落下來的碎屑把她弄得很是狼狽。
我當然知道她這樣做是為了誰,可我突然有些了無趣味。
我看著面前連連咳嗽的姜明繡,揮揮手讓侍女把和政公主帶下去。
她不肯動,倔得像一頭牛,跪在地上直勾勾地看我。
「姜明繡,朕算是原諒你了。」
「但朕現在不想看到你出現在朕跟前。」
又是這樣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對她這個樣子有點膩了。
我利落地轉身回到湯池,塔娜笑容晏晏地問我公主這是發生了何事。
我端詳了一會她媚態的臉,突然有點想不起來她原來的樣子,但是我還是問了她,你們到底喜歡他什麼。
「塔娜從沒喜歡過誰,塔娜如今只心悅於王上。」
我知道她說的是假話,可我偏偏愛聽她說假話。
我重新挽起一抹笑容把她推進湯池裡去,濺起來的水花刺得我眼睛有點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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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繡說她想見嘉措一面的時候,我終於沒忍住,給了她一巴掌。
她髮絲凌亂地癱坐在地上,然後坐起來不卑不亢地又說了一遍。
她可真是不知好歹,塔娜都知道委身於我這種權宜之計,她一個和親公主,這點眼色都沒有。
我把她的手用綿帛束在床頭,一夜過去,我仍然沒有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