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和政公主_第十一章 長久以來高高在上的可敦嫡子
長久以來高高在上的可敦嫡子,這回竟是直接被這一掌打得半跪在了地上。
可這又如何,他不還是欽定的未來羌王嗎?
身後的簾子被姜明繡一把掀開,她怔怔地望著我三人對峙的局面,立馬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我本來想給她使個眼色不要亂來的。
但她顯然比我更懂事態,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說參見汗王,汗王息怒。
這樣標準的羌語,她想必一個人學了很久吧。
我堪堪別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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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晚的星星很疏。
嘉措一劍挑開王帳簾門的時候,我恰巧坐在不遠處與幾個將領頭子吃酒。
北羌不似大孟,婚禮本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
新婚夫婦只需執手向奇木格山神共誓相愛偕老,在眾人歡呼下赤腳走過石子路便是禮成了。
不過公主嫁的是北羌可汗,又非正室,沒有可汗出來迎的道理。
因此數十米的石子路,只有她一人拿了一捧鮮花,徐徐往可汗帳裡走去。
眾人對老可汗突如其來的娶妻用意心照不宣,或許也覺得尷尬,因此氣氛格外冷清,沒什麼人灑烈酒祝詞。
嘉措一直沒來,眾人原先也都不以為意。
直到她入帳,人們紛紛收了目光,眼下該是可汗與公主的主場了。
場上稀稀拉拉還剩下幾個人,我頗有耐心地留下來勸酒。
喝著喝著眼淚就下來了,那幾個將領頭子調侃說二皇子是因為娶不到媳婦哭的。
我藉著酒勁說什麼樣的女人我搞不到,只要有錢和有權。
他們哈哈大笑,舉杯稱是。
可惜了。
她方才那樣冷靜,那樣淡然,憋得多狠啊。
她這次連眼眶都沒紅一下。
我還在醉醺醺地抹眼淚的時候,一聲慘叫蓋過了在座所有人的攀談聲響。
我轉身抬眸的功夫,那道黑影已經竄入帳中了。
我認得嘉措那把劍,夜色中總是泛著淺淺的青光。
目的達到了。
原來他真的敢做出搶親這樣荒唐的事情。
還未散盡的北羌朝臣酒被叫醒了大半,一窩蜂一樣地湧了進去,我遲遲沒有動。
慘白的月光灑下來,我孤身一人立在空空蕩蕩的宴席上,靜靜地聽王帳裡的動靜。
不過須臾。
姜明繡被玄衣執劍的嘉措從帳裡背出來的時候與我對了個正著。
雲鬢散亂,衣裳破爛。
凌亂的頭髮與妝飾纏在一起,一襲紅嫁衣襯得她像是剛剛被拉去配冥婚的女鬼。
哪有半點和政公主的樣子。
她看我的眼神寫滿了驚恐,好像我是什麼不得了的怪物。
「是你啊……」
她顫抖著聲音開口,指甲卻死死攥住嘉措的前襟。
我復又看向嘉措,他的眉頭皺在一起,神色狠戾。
若是他眼下殺得了我,想必我此刻已經懸屍示眾了。
我朝著那眼角通紅的姑娘輕輕笑了笑。
大地猛烈地震動起來,濺起來的石塊引得王帳騷動更甚。
我緩緩轉頭,埋伏已久的鎮北鐵騎此刻已經撕開穿了半月有餘的羌人軍服,儀容整肅地等在營前了。
為首的人是鎮北侯,他的目光一眼便落到了我的身上,頗有讚許之意。
我略一頷首,再回頭的時候,嘉措早已抱著姜明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方才同我吃酒的幾個將領頭子把老可汗屍身從王帳裡抬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幕:
北羌年輕的二皇子面色從容地立在帳前,他身後是黑壓壓的鎮北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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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父弒君,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