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為妻三年，他養的白月光跪着叫我姐姐_第9章 保護這個家的人出了事

保護這個家的人出了事，我不站出來，誰站出來？“

容昭低著頭，眼圈又紅了——這姑娘的眼淚比我家漕運碼頭的河水還充沛。

”別哭了，吃飯。“我把一塊紅燒肉夾到她碗裡，”哭多了眼睛腫，明天出去辦事不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老老實實地吃了那塊肉。

春鶯坐在旁邊看著我倆，嘀咕了一句：”夫人對容姑娘比對我還好。“

”你吃不了紅燒肉？“

”吃得了！“

”那你也夾一塊不就行了。“

春鶯趕緊夾了兩塊。

容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呢，笑起來的樣子又傻又好看。

半個月後，春鶯把承恩侯的產業清單擺在了我面前。

我看了一遍，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承恩侯在京城有三處大產業——一個綢緞莊、一個糧鋪、一個當鋪。三處產業的貨源，有兩處跟漕運有關。

而京城的漕運——呵，那可是我們荀家的地盤。

”春鶯，給我大哥送封信——讓他把承恩侯那兩條線上的貨慢慢往後排，不用斷，就是拖。拖個一兩個月，讓他的綢緞莊和糧鋪都進不到貨。“

”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正常的商業排程而已。漕運的船就那麼多，先緊著老主顧來——承恩侯又不是我們家的老主顧。“

春鶯這回笑了——笑得心領神會。

我大哥收到信之後，隔天就回了話——他幹得比我預想的還絕。

不僅把承恩侯的貨往後排，還順帶手把承恩侯綢緞莊的上游布商給拉攏了。

上游斷了一半的供貨，下游的漕運又在排隊，承恩侯的綢緞莊兩頭挨刀——不到一個月，積壓的訂單就堆成了山，好幾個大主顧跑到別家去了。

糧鋪那邊更慘——正趕上夏糧入庫的季節，他的鋪子進不到新糧，只能拿陳糧充數，被京兆府查了一回。

京兆府的人來查鋪子那天，容昭正好在城裡辦事，親眼看到了承恩侯的管事被幾個差役押著在鋪子門口罰站。

她回來跟我說的時候，嘴角那個彎曲的弧度，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

”阿窈姐姐，你做生意的手段……比我用刀還利索。“

”刀子傷人見血，銀子傷人不見血。“我翻了一頁賬本，”承恩侯那種人，打他一巴掌沒用，打他錢袋子，比什麼都疼。“

容昭看著我，忽然鄭重地說了一句：”姐姐，你教教我。“

”教你什麼？“

”教我怎麼看賬。“

我抬起頭看著她——這個練刀的姑娘，認真的樣子像極了私塾裡端坐聽講的蒙童。

”行啊，那從明天起你跟我一起理賬，先學怎麼分辨糧價漲跌，再學怎麼看一筆買賣是賺是賠。“

容昭點頭答應了，從那天起每天下午都來我的院子裡跟我一起對賬本。

她學東西很快，看數字的敏銳度比春鶯還高——大概是做暗探養出來的習慣，對細節格外留意。

有一次她幫我核對一批冬衣的採購單，忽然指著一行字說：”姐姐，這批棉花的價格偏高了——我上個月在城西看到同一家棉莊的報價，比這低了兩成。“

我湊過去一看，她說得沒錯。

”好眼力。“我在那行字上畫了個圈，”這筆單子是王全經手的，看來我上回沒有嚇住他。“

容昭有些擔憂地看著我：”王全會不會……“

”不會。他貪的都是小錢，夠不上發賣的份兒。但這種人得經常敲打一下，不然越貪越大。

“

”姐姐處理這些事，好像一點都不費力。“

”費力的事情我都在腦子裡費完了，做出來的時候自然就輕鬆了。“我合上賬本，”做生意跟打仗一樣——仗是在開打之前就贏的，等你拔刀的時候再去想怎麼贏，那就晚了。“

容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些事我做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把柄——漕運排程本來就是商號的正常經營，誰先到貨誰先發，公平合理。

承恩侯的人找到碼頭上打聽，我大哥的夥計笑嘻嘻地說：”不好意思啊，最近生意太好了，船不夠用，得排隊。“

氣死他也說不出什麼來。

夏末的時候，國公爺來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給我的，不是賬目公文——裡面夾著一朵壓乾的小花，還有一行字。

”西陲的花開了，想著你也能瞧一眼。“

我看著那朵夾在信紙裡的乾花，怔了很久。

春鶯湊過來瞄了一眼，倒吸一口氣：”國公爺這是開竅了？！“

”也許是受了什麼刺激。“我把花夾進賬本里——反正那本賬本除了我誰也不會翻。

秋天的時候，國公爺又回京了。

這次不是述職，是受傷——西陲打了一場惡仗，他被敵人的箭射中了肩膀，朝廷下旨讓他回京養傷。

他到府上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我被莊叔叫起來，披著衣裳趕到前院。

他坐在馬車裡，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血已經洇透了，臉色白得像紙。

身邊的親衛扶他下來，他擺了擺手，自己站穩了。

看見我，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賬本帶了沒有？路上來不及看……“

我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看什麼賬本！先進去，叫大夫來換藥。

“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預料到我會衝他發脾氣。

我上前扶住他沒受傷的那邊胳膊，使了點勁兒把他往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