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為妻三年，他養的白月光跪着叫我姐姐_第6章 承恩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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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皇后的兄長，在京城盤踞多年的老牌勳貴——他跟國公爺有舊怨，當年爭西陲的兵權沒爭過，一直懷恨在心。

”承恩侯想借御史臺的手查國公爺的家底，如果查出問題，就以此為由彈劾他貪墨軍餉，把西陲的兵權拿過來。“

”這些你是怎麼查到的？“

容昭的嘴角彎了一下，算是笑：”陸懷瑾去年納了一房小妾，那個小妾的姐姐，在承恩侯府當差。“

我看著她，心裡默默感嘆——做暗探的人，查起事來確實比我這個管賬的要快得多。

”除了這些，還有一件事。“她壓低了聲音，”承恩侯最近在跟兵部的人接觸，想查國公爺這兩年的軍餉去向。如果他查到夫人的嫁妝和商號在裡面……“

”查不到的。“我打斷她，”我的賬是乾淨的，每一兩銀子都有來路。“

容昭看著我，那雙大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種東西——是信任。

”夫人，如果您的賬沒有問題，那這件事就好辦了。讓他查。不僅讓他查，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查——查完了什麼都查不出來，丟臉的是他。“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你這個法子，跟我爹說的一樣。“

容昭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像是冰面下面透出來的陽光，很淺，但是暖的。

接下來的事，我和容昭聯手做的。

我負責明面——把三年的賬本整理成冊，附上我爹準備的那一沓文書，透過莊叔轉交給兵部存檔。同時以”國公夫人“的身份給御史臺寫了一封措辭謙卑的信，表示國公府願意配合一切調查，絕無隱瞞。

容昭負責暗面——她透過自己的渠道，把承恩侯指使陸懷瑾寫彈劾摺子的事洩露給了翰林院幾個人。

翰林院是文人堆，文人最愛面子——陸懷瑾被人當槍使的事情傳開以後，他在同僚面前抬不起頭來。

可承恩侯不是一般的對手。

他在京城經營多年，根深蒂固，翰林院那邊的輿論還沒發酵兩天，他就出了下一招——直接找到兵部尚書，以皇后的名義施壓，要求調取國公府近三年所有與軍餉相關的往來賬目。

莊叔半夜來敲我的門，臉色煞白。

”夫人，兵部那邊傳來訊息，承恩侯要查軍餉了……這一查，國公爺在西陲那些不走公文的補給線全得暴露……“

我披著外衣坐起來，腦子裡飛快地轉。

不走公文的補給線——就是我拿嫁妝私下貼補的那部分，還有一些透過商號走的糧食和冬衣。這些東西本身沒有問題，我的賬乾淨得很，但問題在於，一旦被查出來，世人會問一個問題：堂堂衛國公，朝廷撥的軍餉去了哪裡，為什麼要靠妻子的嫁妝養兵？

這個問題一旦被拿到檯面上，矛頭就不是指向我了——是指向朝廷。

朝廷年年拖軍餉的事，皇帝心知肚明，但這層窗戶紙不能捅破。誰捅破，誰就是在打皇帝的臉。

承恩侯這一招，是要把國公爺逼到跟皇帝翻臉的地步。

”莊叔，去叫容昭過來。“

容昭來的時候頭髮還沒束好，手裡握著那把短刀——大半夜被叫起來，她的第一反應是拿刀。

我簡短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她聽完，臉色沉下來。

”如果兵部查到軍餉的缺口，承恩侯就會拿這個做文章——說國公爺貪墨軍餉、中飽私囊，要麼逼他交出兵權，要麼把他拖到御前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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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辦法堵住兵部這條線？“

容昭想了一會兒：”兵部尚書這個人，我有些瞭解——他不是承恩侯的人，但他怕事，不敢得罪皇后那邊。如果有人能給他一個臺階，讓他有理由拖著不查，這事就能拖過去。“

”什麼臺階？“

”軍餉的事牽涉邊防機密，調取賬目需要樞密院批文——這是規矩。只要樞密院那邊壓著不批，兵部尚書就有理由說“程式沒走完，不能查”。“

”樞密院的人你能聯絡上？“

”樞密使跟國公爺有舊交，但這件事……我沒有把握他肯幫忙。“

”他肯的。“我說。

容昭看著我：”夫人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樞密使的兒子今年秋天要娶親，聘禮不夠——我前幾天剛收到他夫人託人遞來的話，想從我們漕運的商號賒一批綢緞。“

容昭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啊“了一聲。

”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綢緞的事，就當我送的賀禮。“

我衝她笑了笑。

錢花出去的時候才值錢——我爹的話，永遠不過時。

第三天，樞密院以”邊防機密不可輕動“為由，駁回了兵部調取軍餉賬目的申請。

兵部尚書如釋重負，承恩侯在家裡砸了一套茶具。

而御史臺那邊，拿到我提交的賬本認認真真查了半個月，每一筆都對得上，每一兩都有憑據——最後不得不上了一道摺子說”國公府賬目清白，彈劾不實“。

這件事了結的那天晚上，容昭來我院裡喝茶。

我們面對面坐著，中間擱著一壺剛沏的雀舌。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夫人，這件事能成，全靠您的賬本——如果您的賬有半點不乾淨，誰都救不了。“

我也端起茶盞：”如果沒有你查到承恩侯在背後搗鬼，我也不會知道該怎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