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為妻三年，他養的白月光跪着叫我姐姐_第7章 她看着我

“

她看著我，又笑了——比上次放鬆了一些，眼角彎彎的。

”夫人，其實您跟國公爺很像。“

”哪裡像？“

”都是那種嘴上不說，但什麼都做到了的人。“

我怔了一下。

春鶯端著點心進來，打破了這點微妙的沉默。

我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還是那個味道，鬆軟適度，一股淡淡的奶香。

”容昭，以後你院裡的開銷，從我的私賬上走——不走公中。“

容昭愣了一下：”夫人，這——“

”你幫了我，我記在心裡。再說了，你那個偏院的炭火確實太少了，我看著都冷。“

她端著茶盞，垂下眼簾，很久沒說話。

等她抬起頭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謝謝夫人。“

”叫我名字就行——阿窈。“

”……阿窈姐姐。“

她叫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

我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地鬆動了一下。

可彈劾這件事雖然了結了，承恩侯沒有善罷甘休的打算。

那段日子裡，他換了一種更陰損的法子——不走朝堂了，走後宅。

先是有人給府上送了一份請帖，是安遠伯夫人的賞花宴，我帶著春鶯去了。

到了才發現，滿園子的誥命夫人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點微妙的意味——有人故意在我面前提起”國公爺在軍中收養義妹“的事，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容昭跟國公爺之間有貓膩。

安遠伯的二兒媳最是嘴快，端著一盞茶走過來，笑得甜蜜蜜的。

”荀姐姐，聽說你府上來了位容姑娘？我們都好奇得緊呢——國公爺在外頭打仗這麼多年，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這容姑娘能被他帶回來，想必是極得寵的吧？“

她說”照顧“兩個字的時候，咬字格外重，周圍幾個夫人都憋著笑。

我端起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二少夫人說笑了。容姑娘是國公爺在戰場上救下的孤女，寄養在府上，我這個做嫂子的多照看著些而已——就跟二少夫人您照看伯府裡那幾個姨娘一樣，都是分內的事嘛。“

二少夫人的臉頓時綠了——安遠伯的二兒子房裡養了四個姨娘，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笑話。

”你——“

”哎呀，茶涼了。“我站起來，衝旁邊的春鶯笑了笑，”走吧，該回去了，家裡還有好多事在等著安排呢。“

出了安遠伯府的門，春鶯在後面小跑著追上來。

”夫人！您可真行！她臉都綠了！“

”嘴上佔便宜有什麼用。“我的笑意收起來，”你注意到沒有，今天那些夫人的話，口徑太統一了——全都在問容昭的事。“

春鶯一愣：”您是說……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承恩侯的夫人跟安遠伯夫人是表姐妹，你說呢？“

這場賞花宴之後，類似的場合越來越多——不管我去哪家做客，總有人明裡暗裡地打聽容昭，拐彎抹角地暗示國公爺在外頭”養人“。

流言這種東西就像水，從高處往低處淌——先是在貴婦圈子裡傳，然後傳到下人嘴裡，再傳到街坊鄰里，最後滿京城都在嚼舌根。

春鶯氣得臉通紅：”這一定是承恩侯放出來的風聲！欺負人到家門口了！“

我倒了杯茶，慢慢喝。

流言這種東西，越闢越大，不闢自滅——但前提是，你得讓它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春鶯，去準備幾樣東西——我的拜帖、兩匹上好的蜀錦、一盒雨前龍井。“

”給誰？“

”給長寧郡主。“

長寧郡主是皇帝的表姑母，輩分最高、脾氣最大、嘴巴最碎，整個京城的貴婦人都怕她——但她也最講道理，誰要是被人欺負了，找她告狀，她能從城東罵到城西。

更重要的是，長寧郡主跟我的婆母是多年的老姐妹。

我帶著春鶯去郡主府上拜訪，穿了身素淨的衣裳，沒戴首飾，臉上也沒施粉黛。

長寧郡主快七十了，精神頭倒好得很，一見到我就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荀家的丫頭？模樣倒是周正，比你婆母年輕時候還水靈。“

”郡主過譽了。“

”坐坐坐，別站著。你婆母走的時候囑咐我照看著點國公府的事，這些年我也沒怎麼管，倒是有些慚愧。“

我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沒有急著開口。

長寧郡主是個通透人，見我這副做派，就知道我來找她有事。

”丫頭，你有話就說，在我面前不用藏著掖著。“

我放下茶盞，把近來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彈劾、流言、承恩侯，一樣不落。

長寧郡主越聽臉色越沉，聽完”啪“地一拍桌子。

”好個承恩侯！仗著皇后撐腰，連姬家的媳婦兒都敢欺負！他是忘了姬伯庸在西陲給他擋了多少年的刀了？“

我適時地”嗚“了一聲，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這一招，是看容昭的手藝學來的，真好使。

”郡主，我一個商戶出身的婦人，不懂朝堂的事，更不敢跟承恩侯府對上。只是這些流言傳來傳去，不僅傷了國公爺的名聲，連府上那個容昭姑娘也受了委屈——她不過是國公爺收養的義妹，偏被人傳成了什麼不堪入耳的話。“

”義妹？“長寧郡主的眼睛一亮，”哪家的姑娘？“

”西涼舊王室的後裔，國公爺當年滅涼州的時候撿到的孤女，養了六年，帶回京城暫住。“

長寧郡主沉吟了一會兒：”這孩子我倒想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