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為妻三年,他養的白月光跪着叫我姐姐_第5章 行
“行,我知道了。天冷了,讓人給你院裡添炭,這事我做主,你別推辭。”
容昭離開之後,春鶯從後面繞出來,一臉警惕。
“夫人,您信她的話?”
“信三分——她說國公爺沒碰過她,這個我信。她說她恨不動了,這個我也信。她說我是國公爺身邊最重要的人——這個我不信。”
春鶯的嘴巴張了張。
“一個替國公爺做暗探的人,一個替國公爺管銀子的人——在他心裡,誰更重要,你覺得呢?”
轉過年的開春,出事了。
事情起因很小——府上一個採買的婆子在外頭跟人起了口角,對方是御史臺一個小吏的家人。
本來就是個雞毛蒜皮的爭執,可那個小吏的上司恰好在找國公府的麻煩——御史臺有一派人盯著武將的家產不放,想查國公爺的軍餉是不是中飽私囊。
一篇彈劾的摺子送到了御前,說的是國公府“奢靡無度、嫁資來源不明”。
訊息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跟莊叔核對春季的糧草訂單。
“彈劾?”我皺了皺眉,“摺子上怎麼寫的?”
莊叔把抄來的摺子副本遞給我,手又開始抖了。
我看了一遍——摺子裡沒有指名道姓說我貪汙,但字裡行間暗示國公府的花銷遠超俸祿和軍餉能支撐的水平,嫁妝的來源也語焉不詳。言下之意,不是國公爺貪了軍餉,就是我爹的銀子來路不正。
“把三年的賬本全部理出來,從嫁妝的入賬單到每一筆開銷,一兩不差——我要回一趟孃家。”
我爹的鋪子在東城漕運碼頭旁邊,招牌不大,門面不起眼,但從這扇門裡進出的銀子比半個京城的官員俸祿加在一起還多。
我進門的時候,他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架著一副老花的眼撐子在鼻樑上。
“阿窈來了?吃了沒?”
“爹,有人彈劾國公府。”
他撥算盤的手沒停:“彈什麼?”
“說嫁資來路不明,國公府奢靡無度。”
“噢。”他撥完最後一顆珠子,抬起頭,摘下眼撐子,“那就讓他們查啊。”
他說得輕描淡寫。
“阿窈,你緊張什麼?做生意的人最怕的事是什麼?不是賠錢,不是被騙——是賬不清楚。只要賬清楚了,天王老子來查我也不怕。”
他走到後堂,從一個包了鐵皮的樟木箱子裡翻出一沓文書,厚厚一摞,用紅繩扎著。
“這是你出嫁那年,我把三十萬兩嫁妝走的每一條賬路都留了底——哪個錢莊出的票,哪條船運的銀子,哪個鋪子的利潤轉的嫁資,白紙黑字,每一兩都有來處。”
他又翻出一個小匣子:“你們漕運商號這兩年的稅契、進出貨賬目、官府的驗票憑證,全在這裡。隨便他們查,查到祖墳上去也查不出毛病來。”
我看著那摞文書,鼻子忽然有點酸。
“爹,你早就準備好了?”
“你嫁進高門大戶的那天,我就準備好了。商人家的女兒嫁給當官的,人家遲早要拿你的出身做文章——這些東西,就是你的護身符。”
“還有一件事。如果國公爺的軍餉出了問題,被人查到我頭上——”
“那就更不怕了。”他打斷我,“你給他補的那二十萬兩軍餉走的是你自己的商號,沒過公中的賬,也沒進兵部的文書——嚴格說,那是你自願資助的善款,連稅都繳了。他們要告,告誰?告一個商人的女兒拿自己的嫁妝接濟丈夫的兵?”
他說著笑起來,笑得很得意。
“阿窈,記住爹的話——做人可以吃虧,但賬不能吃虧。賬清了,人就站得直。”
我從鋪子裡出來,心裡踏實了大半。
可踏實歸踏實,彈劾的摺子已經遞上去了,總得有人出面應對。
國公爺在西陲回不來,婆母早已過世,公公致仕多年不問世事——府上能出面的人只有我。
但一個商戶出身的女眷,去應對御史臺的彈劾,這條路不能走正門。
我得找一個幫手。
想來想去,我想到了容昭。
找一個我一直防備著的人幫忙——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容昭手裡有我沒有的東西——國公爺在京城的人脈和情報網。
如果那個彈劾國公府的御史背後有人指使,容昭比我更容易查出來是誰。
這件事關係到國公府的存亡,她沒有道理不幫。
當天晚上,我去了偏院。
容昭正在燈下磨刀——一把短刀,刀身窄長,刃口鋒利,映著燭光泛出一層冷光。
她看到我來,連忙把刀收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您怎麼來了?”
我沒有繞彎子。
“有人彈劾國公府,我需要你的幫忙。”
她的臉色變了。
我把摺子的內容跟她說了。
她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個問題:“夫人,您為什麼來找我?”
“因為你能查到彈劾背後的人,我查不到。”
她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被認可之後的感激。
“好。”她說,乾脆利落,“三天之內給您答覆。”
容昭說三天,實際上只用了兩天。
第二天傍晚,她來到我的院子,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氣,像是一路趕回來的。
“查到了。彈劾的摺子是翰林院編修陸懷瑾寫的,但他只是個筆桿子,背後指使的人是承恩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