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為妻三年,他養的白月光跪着叫我姐姐_第3章 送去給她吧

“送去給她吧。”

莊叔如釋重負地走了,春鶯卻在我身後急得直跺腳。

“夫人!您就這麼看著?那信裡指不定寫了什麼甜言蜜語呢!”

“他給我寫的信裡連個“想”字都沒有,全是“府上銀錢如何、糧草撥了沒有、冬衣買了幾批”——你覺得他會給容昭寫甜言蜜語?”

春鶯語塞。

我心裡當然不可能完全不在意,但在意歸在意,面上的功夫不能塌。

況且,比起那封信的內容,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容昭收到信之後的反應。

隔天早上來請安,她的眼圈是紅的。

不是哭過,是一整夜沒睡過。

她笑著給我遞了一盤自己做的桂花糕,手指尖微微有些抖。

“夫人,這是新做的,您嚐嚐。”

我接過來吃了一塊,然後問她:“昨晚沒睡好?”

她愣了一下,很快低下頭:“是,有些認床,換了地方總是睡不踏實。”

她在這兒住了一個多月了,還在認床。

“容昭,我雖然是商戶出身,但做生意的人有一個本事——看賬。賬本上的數對不上,一眼就能看出來。人也一樣,臉上的話跟心裡的事對不上,我也看得出來。”

她身子一僵,手指攥著衣角不說話了。

我沒有逼她,笑著擺擺手讓她下去歇著。

等她走了,我把那盤桂花糕推到春鶯面前:“你嚐嚐。”

春鶯嚐了一口,眼睛一亮:“真好吃啊!”

“這姑娘做點心的手藝,確實沒話說。”我把盤子收起來,“可惜了,不是個省心的主兒。”

“一封信看一夜,早起紅著眼圈來見我,手還在發抖——她收到的不是家書,是心事。”

“而一個人在仇人的家裡藏著心事,你覺得這心事會是什麼?”

我沒有再往下說——有些事情看清楚就行了,說出來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這個想法維持到第三個月初,被一個叫青鸞的丫鬟打破了。

青鸞是我安排在容昭偏院裡伺候的人,挑她是因為她嘴巴緊、眼睛亮,用慣了也放心。

那天她來我院裡送衣裳,趁春鶯出去的時候,忽然跪下了。

“夫人,容姑娘……她在私底下見了兵部的人。”

我手裡正在理賬本,筆尖一頓,墨汁在紙上洇開一個黑點。

“說清楚。”

“前天傍晚,有個穿便服的男人從側門進了偏院,待了小半個時辰才走。奴婢不敢靠太近,只聽到他們說了幾句話,好像提到了“西陲”和“調防”。”

西陲,調防。

這兩個詞湊在一起,跟國公府扯上關係,就是軍務。

一個住在我府上的“義妹”,私下見兵部的人,談軍務——這事往小了說是逾矩,往大了說可以告到御前去。

“你確定是兵部的人?”

“那人走的時候,帽子歪了,露出來的髮髻上彆著一枚銅簪——兵部武庫司的人才佩那種銅簪,奴婢以前在街上見過。”

我把賬本合上,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桌面。

容昭跟兵部的人接觸,有兩種可能——一是替國公爺傳話辦事,二是她有自己的門路。

“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回去繼續盯著,再有外人來見她,你記下時辰、穿著、來去方向,不用跟蹤,只管記。”

青鸞領命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翻來覆去轉的全是銀子和糧草。

國公府的開銷有三成走兵部撥款,這三成款項每一筆都經我的手,我對數目清清楚楚。

如果容昭在跟兵部的人接觸,那要麼是因為我經手的這些銀子,要麼是因為我經手之外的東西。

“春鶯,去請莊叔來。”

莊叔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我讓春鶯在外面守著門,屋裡只留了一盞燈。

“莊叔,你在國公府多少年了?”

“回夫人,老奴跟了老國公三十年,又跟了國公爺二十年,一共五十年了。”

“那我問你一件事,你得跟我說實話。”

“夫人但問,老奴不敢隱瞞。”

“國公爺在西陲的軍務,是不是不只走兵部一條線?”

莊叔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目光裡有一種老人特有的、審慎的精明。

“夫人,國公爺在西陲十二年,糧餉年年被拖,全靠夫人嫁妝撐著——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但西陲的局勢複雜,光靠銀子和兵部的公文,是打不贏仗的。”

“他還需要情報。”

“是。容姑娘……她做的就是這件事。”

容昭不是來“暫住”的,她是國公爺安在京城的一顆暗子。

“莊叔,這件事,國公爺為什麼不告訴我?”

莊叔的腰彎得更低了:“夫人莫怪,他不是信不過您,是怕連累您。這條線上但凡出了岔子,牽連的人越少越好。”

我聽出他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國公爺信不信得過我另說,但他確實不想讓我沾上這些事。

一個商人的女兒,管好銀錢就夠了,軍務和情報的事輪不到我插手。

這個認知像一根細刺,不疼,但紮在那裡,提醒我自己在這個府裡到底算什麼。

“我知道了,莊叔回去吧。此事到此為止,我不會為難容昭。”

燈影搖晃,我把方才洇了墨的那頁賬紙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炭盆裡,看它燒成灰。

春鶯進來收拾桌面的時候,見我神色如常,才鬆了口氣。

“夫人,您不氣了?”

“氣什麼?”我笑了笑,“我又不是嫁他來談情說愛的——我爹花了三十萬兩,買的是國公府的招牌,又沒買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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