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珈言裴亦桉》_第十六章 直到回了醫館
直到回了醫館,她轉身看向他:“還有何事?”
裴亦桉眸色幽深,眉頭緊鎖著道:“不要答應說媒可好?”
顧珈言聞言嗤笑出聲:“裴世子此番話……怕是有些越界了吧。”
“你算我的什麼人?我為何要聽你的?”
裴亦桉呼吸一滯,被顧珈言一陣見血的話堵得不知該作何回答。
如今的他,確實沒有身份對顧珈言的任何事插手。
街邊不少路人見剛沒了妻子的世子與顧珈言這個大夫糾纏,紛紛駐足看了過來。
她見他不語,便不想再跟他繼續耗下去,轉身進了醫館。
然而那日之後,即便顧珈言再不想與裴亦桉有任何關聯,但京城中仍就出現看了她和他的流言蜚語。
這次被誤會、嘲諷的卻不是顧珈言,而是裴亦桉。
世人樂此不彼,就連茶樓裡的說書先生都將他們的事編成了飯後趣談。
顧珈言坐在茶樓休憩品茶,聽著說書先生緩緩道來。
“眾所周知,裴世子深情愛慕太傅嫡女多年,然而無緣只能娶了庶女成為世子妃。”
“沒想到世子妃身子孱弱故而病發離世。”
“更沒想到,裴世子儀表堂堂卻是個花花公子,亡妻屍骨未寒,下葬這才多久,他卻轉身在城南醫館外苦苦追求葉大夫!”
說書先生案板一拍!搖頭又道:“這真是著實令人心寒啊,只可惜世子妃病死都只愛著裴家世子一人……”
他說著突然噤了聲,顧珈言放下茶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裴亦桉正坐在不遠處,他沒有理會那些言語,只目光沉沉看著顧珈言。
那些原本還在看戲聽趣的百姓見狀,紛紛都靜了下來。
雖說裴亦桉是個親民、和善的世子,但好歹身份地位擺在那兒,平日流言蜚語傳出倒是無所謂,現在卻是當著面議論,他們頓時惶恐。
顧珈言亦感到心煩,裴亦桉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掏出銀兩放於桌上,起身便離開了茶樓,裴亦桉也跟了上來。
一前一後走到無人的小巷中。
顧珈言徹底失了耐心,冷眼掃向他:“我怎不知世子竟如此厚顏無恥?那般被人談笑風生,竟還有臉面跟著我?”
裴亦桉斂眸,臉色稍沉卻是道:“我無所謂他人言論,只要你在我身邊,縱然世人辱罵,我也不覺痛癢!”
他是不覺痛癢,可顧珈言在京城聽聞多年那些對顧珈言的言論時,她卻是痛徹心扉的。
那時的裴亦桉也是這般覺得流言無所謂。
可偏偏有時候流言往往更傷人,顧珈言和他永遠做不到同頻。
顧珈言唇角勾起冷笑:“可我如今不愛你了,你對我而言甚至沒有一草一木重要。”
裴亦桉手心頓時攥緊了,他眸中一痛,咬牙道:“你曾經那般愛我,我不信你現在對顧珈言毫無感情!”
顧珈言無視掉他的難過,唇中道出的一字一句皆裹滿了冷意。
“裴亦桉,你曾經的一言一行都讓我感到失望、痛心,這些不是瞬間產生,而是日積月累的。”
“不可否認,我曾經確實很愛你,愛得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可如今不愛也是真的。”
“我們之間早就翻篇了。”
“你越是糾纏,我只會越覺得你噁心。”
顧珈言的話說完,清晰的看見裴亦桉身形一晃,彷彿受到了沉痛打擊。
但她所說,句句都是事實。
況且,他所感受到的這些痛,不及她當時的萬分之一。
他喉結滾動,低沉的嗓音哽咽道:“你如今,竟已這般厭惡我了……”
裴亦桉呼吸沉沉,剋制著心裡翻湧的情緒問顧珈言:“就算我與你的前世緣分已盡,可現在一切還有機會能重來。”
“你當真能夠就此別過嗎?”
“珈言,我做不到與你相忘於塵世。”
顧珈言不再看他,冷冷轉身離去時留下句:“你做不到,我卻求之不得。”
冬日迎來末尾,春天將至,大地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