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珈言裴亦桉》_第十七章 自那日的不歡而散後
自那日的不歡而散後,顧珈言已有幾日沒見過裴亦桉,倒也落得個清淨。
她整日在醫館晾曬草藥,為上門的病患號脈問診,卻發現不知為何,近幾日的病患逐漸增多,且他們的病況一致。
甚至還有百姓渾身發熱,面長紅瘡,於街頭暈倒,顧珈言翻閱古籍醫書,頓時發覺是恐是瘟疫!
瘟疫一旦出現,蔓延速度甚快,顧珈言果斷去尋了京城其他大夫,得知宮中太醫已尋得法子治病,她頓時安心。
然而宮中雖已下令不得已不外出,但病發之人過多,顧珈言的醫館也忙碌了起來,整日施針熬藥。
裴亦桉亦聽聞了此事,不僅讓世子府自掏腰包施粥接濟,更是不顧瘟疫蔓延,離府來了顧珈言的醫館。
顧珈言頭戴面紗,只漏了雙眼睛,見他出現頓時皺了眉:“瘟疫當前,你來此作甚?”
裴亦桉見顧珈言為給病患醫治,累得滿頭大汗,他眼底閃過一抹疼惜:“醫館只有你一人,我擔憂你忙不過來,便想來幫忙。”
顧珈言抬手隨意抹了把額間的汗,不耐煩道:“無需你的幫忙。”
見他不為所動,顧珈言繼續道。
“往日我一人病發要死時怎不見你擔憂?現在更不需要你在此惺惺作態。”
“若是你染上瘟疫,可別死在我的醫館裡。”
刺耳的話音落下,裴亦桉臉色沉了下去,漸漸發紅的眼眶似是她戳中了他心中難以癒合的傷口。
顧珈言全當沒看見,轉身便去給醫館內最後一位染了瘟疫的百姓施針,動作乾淨利落。
待施針結束,顧珈言起身想去倒碗熬好的藥,只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先一步端給了病患。
處理完醫館中的事物,顧珈言將接觸過病患的衣物一把火燒燼,換了身衣服便準備出門。
裴亦桉蹙眉擔憂地伸手攔住了顧珈言:“你也知疫疾當前,這是要去何處?”
顧珈言冷冷看向他:“我去哪兒,與你何干?”
裴亦桉頓時語塞,視線看向顧珈言身後採藥的揹簍,他放下了手。
“雪霜未化盡,你自己上山不安全,我與你一同去。”
見他如此固執地要多管閒事,顧珈言懶得與他多費口舌。
“隨你便。”
山路崎嶇,道路蜿蜒,漸漸融化的積雪使得路面有些泥濘。
裴亦桉跟在她身後往上走,昂貴的絲綢錦袍低端已然被泥濘汙染。
他見顧珈言彎腰採摘何種樣貌的草藥,便尋得一樣的摘。
然而錦衣玉食的世子爺怎麼做過這種事,手法不熟練使得他手上頓時被樹枝、倒刺劃破了多道口子,鮮血淋漓。
顧珈言抬眸看去,眉心頓然蹙起:“裴亦桉,你的手……”
他像是怕顧珈言擔憂一般,立馬笑道:“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
顧珈言卻並不是想關心他,顧珈言冷著臉道:“你受傷,我毫不在意。”
“只是你這自以為是的付出,礙著我的事了。”
“你只需別來煩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顧珈言冷冷道完,不再將視線多留給他一眼,轉身繼續彎腰尋著草藥。
以前的顧珈言,是世間最關心他之人,如今卻成了對他最冷漠之人。
裴亦桉未料到她會對他這般無情,身形怔愣間他道:“我自知對你虧欠眾多,可我做不到……”
他話音未落,顧珈言卻忽而聽到異響,眼中映著他腳邊的土塊竟有了鬆動之意!
“裴亦桉,小心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