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珈言裴亦桉》_第四章 顧珈言向方丈敬重行禮
顧珈言向方丈敬重行禮:“多謝大師指點。”
拜別了方丈,她轉身往外走。
然而卻在不遠處的銀杏樹下,看見顧蘊初撲入了裴亦桉懷中!
顧蘊初淚眼婆娑,哽咽著嗓音道:“亦桉,我後悔了,當初我不該跟你賭氣遠嫁江珈……我愛的從來都只有你!”
裴亦桉眉心微蹙,似是在壓制著情緒。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都過去了。”
顧蘊初當即慌了神,愈發抱緊裴亦桉:“沒有過去!我如今已回到了你身邊,一切正好。”
裴亦桉言語雖是冷漠,然而卻沒有推開她。
顧珈言攥了攥手,邁步過去:“夫君,姐姐。”
“夫人,你別誤會!”
裴亦桉看見她,下意識要推開顧蘊初。
可顧蘊初卻沒有鬆手。
反而是直直朝她跪了下來:“妹妹,我與亦桉過往的情意,你是知曉的!如今我與他已經錯過三年,還請你成全我們!”
裴亦桉臉色鐵青:“你胡說什……”
可他話音未落,顧珈言出聲應下:“好。”
裴亦桉身形一怔,他猛地拽住她的手,眼底怒意呼之欲出:“顧珈言,你說什麼?”
顧珈言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夫君與姐姐本就情投意合,妾身願意讓位。”
聞言,顧蘊初眸色一喜。
可裴亦桉臉色卻陰沉下來:“你這是何意?!”
見他眉宇間顯露著惱意,顧珈言有些不明所以。
他來這江南,為的不就是顧蘊初嗎?
將顧蘊初娶進世子府,這難道不是他所期望的嗎?
可他為何還要惱怒?
顧珈言實在是不明白,直言道:“我心知自己這世子妃的位置,本就是因為姐姐才得來的。我鳩佔鵲巢五年,如今姐姐回來了,我是該讓位了。”
“夫君不必擔心,我所言皆是自願的。”
誰料,裴亦桉聽見,臉色卻並未好轉。
他看了看顧蘊初一眼,又看看她。
最終,他溫熱的掌心握住顧珈言發涼的手:“珈言,你不要再亂說了。”
旋即他又朝顧蘊初冷下臉:“顧蘊初,我與你年少的那點情分早就過去了,你不必在我夫人面前說這話,她心善,受不了你的哀求。”
顧蘊初臉色發白,通紅著眼眶低下頭:“抱歉,是我逾越了……”
一瞬,顧珈言感受到裴亦桉握著自己的手力道發了緊。
她不懂,他分明是在意顧蘊初的,可又為何要拿她做幌子,去傷她的心呢?
顧珈言想不明白,卻只覺得心中沉悶,便就此作罷。
從普陀寺下山。
回到城中,人群熙熙攘攘,各式商販與旅人絡繹不絕。
顧珈言無心閒逛。
裴亦桉卻拉住了她:“來江南未曾好好逛過,走走吧。”
顧珈言無從拒絕,只能跟在裴亦桉身旁往前走。
只是走著走著,不知何時,她被遺忘在了身後。
她望著前方裴亦桉和顧蘊初並肩前行的身影。
依稀間,只覺彷彿與三年前,他和顧蘊初在京城相見遊玩時重疊。
因男女大防,所以顧蘊初每次雖然不願,卻會帶上她與他們一同出行。
那時的顧珈言就是這樣跟在他們身後。
顧蘊初素來將她當成下人使喚。
可裴亦桉待她卻不同。
他雖看不穿顧蘊初的真面目,但對她卻是極好。
知她體弱便總為她多帶件外袍,知她怕苦便隨身攜帶飴糖……
顧珈言知曉他的身份,從不敢奢望太多。
誰料,自己竟會陰差陽錯嫁與他為妻。
而如今顧蘊初再次回到他身邊,她和他們之間也不過是各歸各位。
直到走至玉石髮簪的攤販前,顧珈言停了下來。
一支白玉髮簪靜躺在一眾玉石間,雖不起眼卻引得她注目良久。
這支髮簪,與她孃親留下的遺物十分相似。
只可惜她孃親留下的那支玉簪,在她十歲那年就被顧蘊初踩碎了。
顧珈言正愣神,裴亦桉溫潤的嗓音便傳入她耳畔:“夫人若是有喜歡的,那便買下來。”
顧珈言斂起眼底那抹憂傷,搖了搖頭:“不用了,走吧。”
畢竟這髮簪再像,也不是她孃親的遺物。
不過是贗品。
可裴亦桉卻將那支白玉髮簪買下,為她佩戴上。
“玉澤清透,很襯你。”
顧珈言心口一怔,眼眶竟有些發熱。
她摸著那髮簪,苦笑:“裴亦桉,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麼好了……”
裴亦桉笑著摸她的頭:“胡說什麼,我是你夫君,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可顧珈言抬眼,卻發現他眼裡看向她時,分明跟三年前把她當小孩時對待,沒什麼區別。
心臟驟然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