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珈言裴亦桉》_第十二章 她收回手
她收回手,對管家道:“你家世子並無大礙,只是近日食慾退減睡眠少,故而身體虛弱,得多滋補一番。”
管家聽見裴亦桉身體無事,頓時鬆了口氣,連連道謝:“多謝葉大夫,診金我稍後給您。”
顧珈言點頭拿著藥箱起身離開,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帶有涼意的手牢牢抓住!
裴亦桉虛弱無力的嗓音暗啞:“珈言……別走,別離開我。”
顧珈言身形滯了一瞬,回頭看見裴亦桉眉宇緊縮。
他似是陷入了夢魘,呢喃喚著她前世的名字。
顧珈言暗自嘆息,試圖扯開他的手,卻被他死死扣著手腕,難以扯開。
興許是動作太大,顧珈言抬眸時裴亦桉醒了過來。
他與她四目相對時,眼中仍然殘留著對夢魘中人沉重的不捨愛意。
“珈言……”
顧珈言瞳孔一顫,扯他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在世時,顧珈言並未被珍惜過,甚至屢次被拋下。
而今前身已死,他這遲來的深情又有何用,不過是自我折磨罷了。
顧珈言斂去了眼底的情緒,冷著臉扯開了他的手:“世子恐怕是病糊塗認錯人了。”
“我叫葉昭,是城南醫館的大夫,並非是您剛過世的妻子。”
提及故人,裴亦桉似是心生痛意清醒了。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子,嗓音沙啞道:“抱歉,是我失禮了。”
顧珈言不再看他,也沒給出回應,轉身離開時藥箱卻不小心碰倒了放在一旁的茶杯。
茶杯掉在地上沒有裂,顧珈言撿起茶杯,習慣性地擦了擦杯子邊沿。
這一舉動引得裴亦桉矚目,他看著她擦杯子的手,眸光微閃但未言語。
這時,小翠走了進來。
她垂首道:“世子,那副畫像之前被夫人珍藏了起來,奴婢沒找到。”
顧珈言聞言一愣,畫像?
腦海思索片刻,她想起來了。
年少時,顧珈言跟隨著裴亦桉、顧蘊初一同出遊湖邊。
那時裴亦桉親手為顧蘊初畫下了一副畫像,筆筆皆柔情。
顧珈言心生羨慕,卻也不敢奢望他為自己描畫。
直到嫁與他之後,見他對自己並未牴觸,於是顧珈言苦求多日,終於讓他也為她親手畫了幅畫像。
雖是顧珈言求來的,當時卻十分感動,並將其小心珍藏了起來。
就藏在她臥房的暗格中。
如此想著,出神之際顧珈言竟也這樣說出了口:“在臥房屏風後,牆中的暗格裡。”
說完她便回了神,當即感到不妙!
抬眸看向眾人,果不其然看見了他們望向顧珈言時意外的眼神。
裴亦桉也疑惑地看向了顧珈言。
顧珈言心梗一瞬,腦中靈光一閃找了個藉口:“我曾與世子妃交好,她曾告知我,世子為她描畫,她很是喜愛卻又怕畫像損壞,便藏在了臥房暗格中。”
管家和小翠聞言並未多想。
可裴亦桉是何其聰慧之人,他絲毫未信顧珈言的一言一語,冷聲質問。
“暗格的具體位置,只有我和夫人知曉,你到底是誰?”
裴亦桉探究式的目光打在顧珈言身上:“難不成,你就是珈言?不然,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顧珈言臉色鎮定,絲毫沒有因他的質問而慌神,反而定站在他面前:“裴大世子,請您好好看清楚,我這幅容貌,我的醫術……”
“有哪一點讓您覺得與世子妃相似?”
他盯著顧珈言良久,她冷靜回視他,眼底毫無波瀾:“我看世子是憂心太重,病糊塗了。”
然而顧珈言陌生的容貌終是讓他敗下陣來。
裴亦桉移開了視線,不再看她。
管家出聲打破了這一僵局:“世子不過是因夫人離世太過傷心,望葉大夫莫要在意。”
顧珈言擺擺手,不以為然:“無妨。”
隨後顧珈言徑直離開了世子府,她曾經生活過三年的府邸。
回到醫館時,天色已黑。
顧珈言隨意洗漱一番後便熄了蠟燭入睡。
第二日天色未亮,醫館外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