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珈言裴亦桉》_第十五章 她邊道邊抬眸

她邊道邊抬眸，接著便見裴亦桉臉色泛白，眉眼露著委屈之色。

“葉大夫，顧珈言難受……”

顧珈言下意識蹙起眉，本想無視他繼續收拾，但見他臉色難看不似是演的。

她只能坐了下來，神情不同於面對其他病患，冷漠問道：“有何症狀？”

裴亦桉並未在意顧珈言的冷漠，只是目光認真凝視著她，而後道：“昨日煎的藥糊了，我喝下腹部難受，嘔吐不止。”

顧珈言聞言滿是不理解：“既然糊了為什麼要喝？是藥三分毒道理你難道不知？”

他卻垂下眼眸，暗傷道：“那是你親手為我熬的藥……”

顧珈言頓時語塞，給他號脈診斷之後進醫館給他拿了幾服藥出來。

把藥遞給裴亦桉，她順道簡短叮囑：“此藥一日三次，期間飲食清淡。”

說完顧珈言正想繼續收拾，他卻將藥放到一旁，每當她要收些什麼，裴亦桉總能比她更快一步。

直到顧珈言想關上醫館的門，裴亦桉拉住了她。

他眸中宛如帶著乞求，聲音低沉沙啞：“珈……葉大夫，我們能否再聊聊？”

“好不容易失而復得，我不想再失去你……”

顧珈言掙開了他的手，冷冷看著他：“裴亦桉，你我之間對我而言已是前世之事。”

“若你非要我說，我只能說我後悔認識你，後悔愛上你。”

“我本無依靠，可你的出現在那時如煙火照進我的生命中，你照亮了我一瞬，卻又狠心將我捨棄。”

“既如此，還不如從未遇見，這樣我從一開始便不會貪戀於你。”

“如今一切重來，你別再糾纏我了。”

她曾經貪圖那瞬間的溫暖時，卻忘了煙火終究是短暫的。

顧珈言說完便關上了門，將他隔絕在外。

次日清晨，窗外依舊飄著大雪，街道已堆積了厚厚一層雪霜。

顧珈言想買些皂角便起身去了市集。

京城向來熱鬧，哪怕只是早市，也有不少人在街頭走動。

顧珈言隨意買了些早點，邊吃邊閒逛著。

往日她因身體孱弱，從未來過早市，更別說如此悠閒地漫步了。

顧珈言行至售賣皂角的攤販前，隨意挑選起來。

忽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入耳。

“張嬸，你不必勸說了。”

顧珈言側目看去，是裴亦桉。

他正在與一位婦人交談著。

張嬸是京城有名的媒婆，出自她介紹的眷侶成婚後都是恩愛有加，從無不和。

想必是張嬸見顧珈言死後，裴亦桉孤身一人，便想著給他說媒。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了張嬸的勸說。

“世子妃已然病故，您之前又從未納妾，總不能往後一直孤身一人呀。”

“倒不如再娶個溫婉姑娘當賢內助，我這倒是有家小姐……”

張嬸話未說完，裴亦桉便打斷了她的話：“不必了，我已有妻子。”

“此生我只愛她一人，絕不會再娶妻。”

他語氣堅定，張嬸見狀嘆了口氣，倒是不好再勸說。

若是以往，顧珈言聽見此話定然會感動得落淚，現在聽見卻絲毫掀不起她的任何情緒。

顧珈言收回了視線，正想繼續挑選皂角便被張嬸看見了。

她大喊道：“誒！這不是葉大夫嗎！”

張嬸前段時間手扭傷了，是她給治好的，在那之後張嬸逢人便會誇她妙手回春。

她朝顧珈言走了過來，裴亦桉本想走，見顧珈言在這就也跟了過來。

“世子，溫婉小姐您不喜歡，那葉大夫呢？”

“她長相清秀，這醫術更是妙手回春啊！”

見張嬸想說顧珈言們二人的媒，顧珈言當即冷漠拒絕。

“我與世子八字不合，若是強行在一起，家宅定然腥風血雨。”

此話一齣，裴亦桉眸色頓時黯下，他喉結滾動道：“葉大夫不試試怎知？”

顧珈言淡淡看他一眼：“不必試，我怕死。”

顧珈言不再看他，繼續挑選皂角。

張嬸見顧珈言們如此，愣了愣，隨後對顧珈言說：“既然你們八字不合，那還是不宜強求。不過葉大夫，我這有不少青年才俊，待有機會給你介紹介紹。”

這次顧珈言笑著點頭道：“如此甚好。”

見她答應了，裴亦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張嬸是個有眼力見的，猜測到他們之間恐有私事，當即便走了。

顧珈言也不想在此多做逗留，隨意拿了幾塊皂角便結了賬。

回去的路上，裴亦桉一直在身後跟著顧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