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珈言裴亦桉》_第一章 世子來提親那天

《顧珈言裴亦桉》發布時間:2026-04-26

世子來提親那天,和顧珈言的嫡姐賭了氣,轉頭娶了作為庶女的她。

而她的嫡姐則一氣之下遠嫁去了江南。

世人都說顧珈言不過是替身。

可婚後第三年,顧珈言發現,他好像開始愛上她了。

他會為她暖手煮茶,下廚羹湯。

他會向她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體弱,他就為她尋遍天下名醫。

甚至不惜長途跋涉帶她遠去江南求醫。

不曾想,他醫還未求成,卻先撞見嫡姐被逼著在酒樓賣藝。

……

酒樓戲臺上,琴聲婉轉動聽。

顧珈言能感受到,身旁的裴亦桉忽然掌心發力,攥得她腕間發疼。

裴亦桉目不轉睛盯著戲臺,話卻是對顧珈言說的。

“小言,長途跋涉你也累了,我們進去歇會兒。”

顧珈言眸色低垂,應了一聲:“好。”

她確實是累了。

可一刻鐘前,裴亦桉說要帶自己回落腳的宅院休憩的。

如今,他卻摟著她這個病秧子,進了酒樓。

入座後,顧珈言被酒樓裡的喧囂酒氣嗆得難受。

但裴亦桉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顧蘊初身上。

一曲彈奏完,看客紛紛鼓掌,不少的賞銀丟到了顧蘊初面前。

顧蘊初收好琴轉身要走。

裴亦桉終於坐不住了,高聲喊住了她:“再來一曲如何?我可擲千金!”

顧蘊初身形僵住,抬起頭時眼裡已泛起了淚花。

可她看了一眼裴亦桉身旁的顧珈言,卻挺直了腰板:“小女不願。”

裴亦桉的臉色頓時冷沉了下來。

臺下有人紛紛笑了出來。

“不愧是京城來的太傅嫡女,還真有骨氣!”

“太傅嫡女又如何?如今她夫家的家產已被她夫君敗光,她被迫賣藝求生!說到底也不過一介歌女!”

聽聞這話,裴亦桉幾乎是一瞬間站了起來。

而顧蘊初,已紅著眼抱著琴大步走出了酒樓。

很快,裴亦桉就追了上去。

“夫君……”

顧珈言只喊他一聲,就被酒樓裡的冷風嗆咳得撕心裂肺。

可裴亦桉甚至沒有回過一次頭,他將她這個妻子忘得徹徹底底。

窗外寒風呼嘯而過,吹得顧珈言徹骨寒心。

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裴亦桉之所以執意要帶自己來江南尋醫。

或許只是為了來見顧蘊初。

顧珈言緩了許久,才有力氣裹緊了身上的披風,結賬出了酒樓。

等她獨自頂著寒風回客舍小院時,丫鬟正將冒著熱氣的藥端了過來。

顧珈言輕抿一口,卻擰起了眉心:“這藥,真苦啊……”

從前每次吃藥,裴亦桉總會為她備好蜜餞。

如今沒有了甜口的蜜餞,這藥實在是苦到了心裡。

顧珈言在院裡等了裴亦桉一夜。

直到次日清晨,他才匆匆趕了回來。

顧珈言以為他是記起今日要帶她去求醫,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誰知他卻擰眉道:“小言,蘊初是你的嫡姐,如今出事孤立無援,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身為你的夫君,我不能視若無睹,我得去幫她與那混賬和離。”

顧珈言嘴角的笑漸漸僵住了。

他的話中句句有她,卻不是為了她。

心緒翻湧之際,顧珈言又一次止不住咳嗽起來。

裴亦桉見狀,直接解開了他身上的披風為她披上:“外面天寒地凍,你身子骨弱,今日就不要外出了,好好待在客舍小院休息吧。”

裴亦桉叮囑完,便頭也不回地又離開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詢問過她昨日是如何歸來,今日如何去尋醫。

顧珈言當即喉間一熱,手帕上一抹猩紅刺眼至極!

丫鬟心下一驚,忙心疼問:“世子妃,我們還要等世子回來嗎?”

她強忍著身體的乏力,笑道:“不等了,我自己去便可。”

今日並未下雪,天色甚至隱隱放晴。

顧珈言沒讓丫鬟跟著,獨自去了早已約好的醫館。

半個時辰後。

那位號稱妙手回春的劉神醫,診過她的脈,眉頭卻緊鎖。

“姑娘體內毒素浸透五臟六腑,已是強弩之末,恐僅剩半月之期……”

離開醫館時,劉神醫給顧珈言開了些藥,說是能讓她在最後的日子裡緩解疼痛。

她回到客舍院落時,已夜色沉沉。

書房亮起一盞燈,裴亦桉已經回來了。

不曾想顧珈言一進屋,卻看見了顧蘊初!

她正坐於書桌一側,正替裴亦桉研墨——

而那曾是顧珈言日日做的事。

他們剛重逢一日,顧蘊初便已經熟悉了裴亦桉只用新墨的習慣。

顧蘊初嫁至江南幾年,彷彿也沾染了幾分江南女子的柔和氣。

見她回來,顧蘊初笑著停下了手中研墨的動作:“珈言,你回來了!”

裴亦桉聞言放下筆起身走向了顧珈言:“夫人今日問診,結果如何?”

顧珈言眸光一頓,尚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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