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珈言裴亦桉》_第十一章 顧珈言聽見了他垂首難掩悲痛的抽泣聲

《顧珈言裴亦桉》發布時間:2026-04-26

顧珈言聽見了他垂首難掩悲痛的抽泣聲!

“珈言……我還是無法接受你的離開。”

“若是我們沒有去江南,沒有讓你長途跋涉受苦,若是我們好好待在京城……”

“如今你是否還會在我身邊?”

裴亦桉抬頭,眸子猩紅看向面前冰冷的墓碑,兩行熱淚滑落臉頰。

此情此景,顧珈言頓時心下一沉,沉悶地令人難受。

他能在她病逝前陪同顧蘊初放煙火,足以證明他心中沒有自己。

既如此,又何必在此悲痛落淚?

顧珈言正困惑不解,一道身影突然從遠處走來。

是顧蘊初!

自顧珈言病發到入土,太傅府無一人關心她的死活,顧蘊初為何又會來她墳前?

顧蘊初走到裴亦桉身側蹲下了身,柔聲道:“亦桉,逝者已逝,你做的夠仁至義盡了。”

然而裴亦桉沒給任何回應,只是神情哀傷的望著面前的墓碑。

顧蘊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浮現一抹恨意,出聲卻壓下了情緒:“顧珈言都已經死了,你為何不能看看身邊的人?為何不能看看我?”

“亦桉,如今我才是陪在你身邊之人。”

這次,裴亦桉視線看向了顧蘊初:“我的眼中,從來都只有她。”

涼風拂過,樹梢雪霜落至顧珈言手背。

不知是手背短暫的涼意,還是裴亦桉的話,使得顧珈言睫羽輕顫。

顧蘊初聞言,頓時情緒崩潰,她紅了眼眶道:“你此話何意?可你在江南明明對我……”

話音未落,裴亦桉冷聲打斷了她。

“我自始至終都只當你是摯友!”

“年少時我們時常結伴出遊,那時我便同你說過了我只是為了能見到珈言。”

“至此,我對你只有謝意,謝你能在男女大防時助我見她。”

裴亦桉沉了沉氣,似是在忍著翻湧的情緒:“在江南,我為還你恩情,多次辜負了珈言,甚至不知她早已病入膏肓!此乃我一生之痛!”

“我對你亦是仁至義盡!”

“不論曾經、此刻又或者往後餘生,我愛的只有此生唯一的妻子……那便是顧珈言!”

林間孤鳥展翅啼鳴,雪霜沉沉墜於地。

顧珈言瞳孔顫動,心跳一滯!

原來這些年,裴亦桉竟是愛她的。

往年京城流言紛飛,那時顧蘊初也總對顧珈言百般言說裴亦桉對她的好。

於是這些年,顧珈言一直以為他們情意相通。

可如今等她死了一遭,擁著別人的軀殼和身份再活一次時。

卻讓顧珈言得知,他其實一直鍾情於自己。

誤會解開這一瞬,顧珈言頓時百感交集,有遺憾有惆悵……

卻是沒了對裴亦桉的愛意。

錯過了便是錯過了,即使重來,顧珈言也不想再如往日那般去愛一個人了。

重活一次,此生顧珈言只想好好愛自己,猶如方丈那日對她的提點。

愛自己勝於愛他人,那便不枉來這人世間走一遭。

既然前世的屍首得到妥善安葬,顧珈言不再看身後兩人的拉扯,轉身下山回了京城。

如今顧珈言所住之地是京城城南的一家小醫館,也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爹孃留給她的遺產。

回到京城後已是晌午。

醫館內藥草飄香,已有幾位病患在此等候。

顧珈言悟性不差,學著原主人記憶中的望聞問切,給這些病患診治。

轉身拿藥間,顧珈言提醒道:“如今天寒地凍,已有不少人染上風寒……”

然而拿完藥回頭,顧珈言卻看見世子府的管家站在醫館門口。

她把藥遞給病患,隨後對上了管家幽深的視線。

心下一沉之際,顧珈言以為他認出自己了,轉念一想她現在無論外貌還是身份、學識皆與前世的顧珈言不一樣。

不可能會有人能認出顧珈言的。

管家視線看向顧珈言,下一刻,神色憂愁道:“葉大夫,我家世子近日食慾退減、心生鬱結,故而想請您去府上為我家世子號脈問診一番。”

顧珈言怔愣一瞬,心生牴觸並不想跟前世之人再有任何接觸。

正想拒絕時顧珈言又猶豫了,許是這具身子的主人醫者仁心,令她此刻也是如此:“您請帶路。”

街道積雪厚重,顧珈言跟著管家走上去世子府,曾經走過無數次的那條路。

如今再回來,已是物是人非了。

世子府牌匾橫樑上依舊掛著白幡,正廳隨著棺槨被葬,再次恢復空蕩。

世子府與往年毫無變化,只不過現在被蕭條、落寞充斥著。

顧珈言輕輕嘆息,隨著管家去了祠堂。

往日他們剛成婚時,裴亦桉曾帶顧珈言來此祭拜過先祖。

等她走進一看,如今自己的牌位也被放在了其中。

裴亦桉在顧珈言的牌位前點上香,眼裡滿是眷戀不捨。

他轉身看顧珈言時,她驚了片刻。

在墓前顧珈言尚未看清,現在面面相覷,他臉上的神態,是她從未見過的頹廢、哀傷。

管家上前目光關切道:“世子,見您近日神態不佳,我給您請來了大夫。”

裴亦桉眼瞼烏青一片,淡淡看了顧珈言眼:“我很好,無需醫治,大夫請回吧。”

他並沒有認出顧珈言,她頓時鬆了口氣。

隨後顧珈言道:“聽聞世子妃忽然離世,還望世子節哀。”

既然他不需要醫治,顧珈言哪怕強行留下也無濟於事。

她說完便索性轉身離開。

然而祠堂門都沒有邁出,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管家的驚呼!

“世子!”

顧珈言聞聲回頭看去,卻見裴亦桉竟忽然昏倒在地!

裴亦桉被下人抬入了臥房,管家在一旁焦急的等候著。

顧珈言坐於床榻邊為他診脈,所幸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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