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NPC的自我修養_第十三章 卧槽
臥槽,海倫娜你趁我不在就往我身上潑髒水是吧?這話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面說?
司徒弋拉住我的手臂:「先別衝動,NPC 不會說謊,或許你身上真的有什麼你不知道的秘密。」
我有點委屈,害怕他們不相信我,只能蒼白辯解道:「可我沒有殺人。」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語氣溫和:「我知道。」
吃晚餐的時候我還是很不開心,把盤子裡的西藍花當成海倫娜戳來戳去。
海倫娜全當沒看見,我懷疑這是針對我的薛定諤的耳聾眼瞎。
用完餐後,海倫娜拍了拍手,見眾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後,微微一笑,說:「今天一共有兩位客人來找我兌換了線索,其餘玩家還要繼續加油哦。」
桌上因為這句話出現了不小的騷動,玩家們警惕地互相猜忌,在海倫娜得逞的得意目光中相繼離場。
我心裡裝著事,等回過神來才發現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司徒弋坐在我左手邊,安靜地注視我。
「你在想什麼?」
我抿了抿唇,轉移話題道:「另外那三個人應該也是組隊進來刷副本的,我之前看到他們有偷偷碰面。」
「我知道。」
我「啊」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司徒弋看了我一眼:「你等一下。」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匆匆離去。
十幾分鍾後,他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全身上下都被雨淋得狼狽不堪,還在滴水的額髮軟趴趴地貼在額頭上。
但他很雀躍,眼睛亮晶晶的,眼角的淚痣也飛揚起來,和他懷裡那一大捧玫瑰交相輝映,襯得他臉色異常溫柔。
「很久之前有人告訴過我,如果遇到不開心的人,那就送一束花給她。」
我怔怔地伸手接過了那捧玫瑰。
司徒弋最後非常剋制地抱了我一下,玫瑰在我們的胸腔之間盛開。
「小飽,不要不開心。」
「今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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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見不是指床上見,雖然我很想這樣。
下午討論的時候,白絡認為有一些怪談可能只在特定的時間出現,白天是看不到的,晚上或許可以一試。
因此我們四個兵分兩路,白纓、白絡去後花園,我和司徒弋去小閣樓。
深夜的莊園瀰漫著一股詭譎可怖的氛圍,窗外電閃雷鳴,高大的銀杏在狂風驟雨中左右搖擺,樹影重重嚴絲合縫地遮住了所有的光源。
我緊抱著司徒弋的胳膊站在五樓走廊的最深處,哆哆嗦嗦地問:「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
司徒弋垂眸聽了一會兒,皺著眉說:「像哭聲,斷斷續續的。」
我的眼神定在了小閣樓緊閉的房門上,極力讓自己表現得沒那麼慫。
「哭聲是從裡面傳出來的,要不你自己進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給你放風。」
司徒弋斜眼看我:「你這是臨陣脫逃嗎?」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嗯,怎麼不算呢?」
然後我就被他架著胳膊以一種脅持的姿勢拖進了小閣樓裡。
房間很大很空,司徒弋舉著流螢站在我身前,微弱的紅光照亮了周身三寸之地,在看清房內景象後,他可疑地停頓了。
片刻後,司徒弋問我:「你物理好嗎?」
「……?」
他讓開位置,讓那扇破了洞的窗戶完整清晰地出現在我面前。
此刻,呼嘯的風從洞口穿過,帶動兩側的空氣微微震動,嗚嗚的鳴音像長笛悠長悽清,如泣如訴。
我就好比《走近科學》裡的冤種記者,以為閣樓鬧鬼深夜探訪,結果發現一切都是由窗戶漏風造成的自然現象。
「……你別告訴我這就是怪談。」
司徒弋催動了流螢,在房內零星幾點微弱的藍光浮現後,他皺眉不解道:「之前確實有很多幽靈,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都消散了,現在這裡就是個普通閣樓。」
我不由得想起幾分鐘前認真嚴肅的自己,只覺得我倆都有一種腦幹缺失的美。
「明天拿這個去找海倫娜兌換線索,真的不會被她打嗎?」
司徒弋故作高深地說:「當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論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
我沉默片刻。
「就別模仿福爾摩斯了吧,我倆這智商基本已經告別刑偵探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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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了整日的大雨直到今天凌晨才逐漸停歇,潮溼的泥土腥氣和馥郁的玫瑰花香順著推開的木窗交疊而來,夏日獨有的蓬勃生機敲碎了腐朽黑暗的莊園,隱約能窺見一絲與往日不同的鬆快明麗。
由於昨晚犧牲了睡眠時間,今天日上三竿了我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皺著眉頭下樓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