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NPC的自我修養_第二十二章 會養家畜嗎
「會養家畜嗎?雞鴨鵝豬這種,一直不吃肉會營養不良,我到時候把戒指留給你,你把東西都放裡面。
「雞都不會喂?你怎麼什麼都不會?我走了你怎麼辦?」
我一直在絮絮叨叨,司徒弋偶爾會回幾句話,明顯興致不高。
聽到我最後一句話,他終於忍不住高聲斥道:「我就是什麼都不會!你乾脆現在就走好了!」
我沉默下來。
他紅著眼圈委屈地看著我,良久,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我吸了吸鼻子:「沒事,還學不學?」
「……學。」
48
日子就在殺殺喪屍、種種菜、養養雞、逗逗司徒弋中流水而過,距離副本結束還有五個月時,喪屍 boss 出現了。
彼時「搖光」已是收容人類最多的安全基地,boss 生有靈智,外貌與常人無異,混跡在難民中作亂,短短幾日咬了數十人,幸好發現及時,沒引發小規模的屍潮。
我催動流螢,循著血腥氣追蹤數日,最後堪堪在 boss 玩夠想要離開基地的間隙逮住了他。
那 boss 立在高牆之下,囂張至極,見到我時還齜牙咧嘴地挑釁:「你便是此次副本里最強的玩家?」
我嗤笑一聲:「不敢當。」
隨即手掌翻動,幾枚符紙破風射去,boss 身形靈活,只有一枚將將擦過他的手臂,在蒼白泛青的皮膚上腐蝕出一個小洞。
boss 臉色猛然一沉,昂頭尖嘯,聲波傳出幾里之遠,片刻後,數百隻喪屍晃晃悠悠地聚集在基地門口。
我皺緊眉頭,意識到不妙,從高牆一躍而下之時,突然聽到身後驚慌的叫喊:「小飽——」
司徒弋疾步跑過來,趴在城牆上往下看,見我並未受傷,他鬆了口氣,就想翻身下來幫我。
我咬咬牙,回頭祭出一件道具,將他籠在透明的防護罩內,沒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進出。
我懷有私心。
我一個玩家,只要殺了 boss,哪怕受再重的傷出了副本都能恢復,但司徒弋不行。
他是重要 NPC,一旦被喪屍咬了,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司徒弋在防護罩內瘋狂掙動捶打,緊閉的空間鎖住了他所有的聲音。
我忍住沒有回頭看他,深吸一口氣,提著流螢衝向 boss,劍光閃動間,途經的喪屍頭顱被我利落收割。
我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用陣法困住喪屍群后,追著 boss 往森林深處而去。
這一戰從清晨持續到傍晚,最後以我一劍斬下 boss 人頭、從它腦袋裡挖出晶核收尾。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走回來,喪屍群感知到最強大的首領已死,在混亂間作鳥獸散。
城頭之上,司徒弋跪在地上,鋼鐵澆築的牆體掩住他大半身體,只露出半個毛茸茸的頭頂。
看到他還安全,我鬆了口氣,揮手收回防護罩。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我以劍拄地,半跪著彎腰吐出一口血,只覺五臟六腑都被 boss 一拳打到移位。
餘光裡,司徒弋向我飛奔而來,我正準備仰臉衝他笑一笑,卻在猝不及防間被他一把抱了滿懷。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摟著我後背的手緊緊揪住我的衣服,好像他懷裡是什麼稀世珍寶。
片刻後,溫熱的水珠浸溼我的肩頭,他極力壓抑還是無法剋制的哽咽聲響在耳邊。
我有些心虛地想要活躍氣氛:「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嗎?你幹嘛……」
話音未落,司徒弋聲音嘶啞地打斷我:「你瘋了嗎?你怎麼能關著我?你怎麼能這樣?」
我沉默下來。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關住我的那一刻,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總是這樣對我,你總是這樣。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在 boss 手裡,」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滿溢譴責和懼怕,「我們甚至沒能好好告別。
「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猶豫良久,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是我的錯,對不起。」
下一秒,眼前人臉晃過,我瞪大眼睛。
司徒弋毫無徵兆地將我壓在地上,一手墊在我的後腦處,一手壓住我亂動的手,死死吻了上來。
傍晚清爽的風從空曠的平野輕柔掠過,橘紅色的天空上半面殘陽投下僅剩的一點光,就那麼恰好地,照在了我們身上。
好像神靈的賜福。
49
我再一次感嘆,司徒弋真的蠻好哄的。
我把 boss 的晶核送給了他,這玩意兒沒什麼用,勝在亮晶晶的頗為好看。
他沒事就拿在手裡把玩,逢人就說:「好看嗎?我老婆送的。」
好像有那個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