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NPC的自我修養_第七章 但聲音太輕了
但聲音太輕了,我沒聽清,湊近一些問:「你說什麼?」
「沒什麼。」
司徒弋反手將胸針收進儲物戒指裡,再抬頭時眼中細微的波瀾逐漸平息,只能隱約從暗色的瞳孔中窺見一絲愉悅。
白纓一直在觀察我們,此刻不耐地「嘖」了一聲,敲了敲桌子。
「你們到底還聽不聽了?」
我笑嘻嘻的:「你說你說。」
「我和白絡今天去後花園看了一圈,發現靠牆那片有點奇怪。那一片地不像其他地方種植著玫瑰,而是光禿禿的,泥土也是不正常的血紅色。」
我的腦海頓時被一些恐怖的畫面佔據,忍不住猜測這些厚重的泥土下是不是埋了些什麼,聲音都有點發抖:「你們有仔細檢查過嗎?」
白絡點頭:「我用了一個道具搜尋過,但土裡沒有任何東西。詢問過園丁,她也不清楚泥土為什麼是那種顏色。」
我的思緒開始發散,印象中,每次躺在臥室陽臺上曬太陽時,都能看到樓下開得嬌豔的玫瑰園,但因為視覺死角,並沒有注意到有這樣一片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土地。
白纓沉著臉接話:「可是我和白絡都聞得到土裡非常濃郁的血腥味,我們懷疑這是怪談之一,只是還不清楚具體緣由。」
我倒吸一口冷氣,後背襲上陣陣涼意。
猶豫了一會,我偷偷摸摸地把司徒弋的手臂抱進了懷裡,在他斜眼看過來時,小聲說:「哥哥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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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弋沒有拆穿我的小把戲。
我的心裡甜滋滋的,他沒拒絕,他肯定愛我。
司徒弋保持著身子半歪的姿勢聽白纓和白絡講話,片刻後才開口:「我今天也有一些發現。」
說著,他狀若無意地看了我一眼。
「小閣樓有屍臭味,我懷疑那裡曾經死過人,而且數量不少。
「不過奇怪的是,那間閣樓唯一一扇窗戶破了個窟窿,窗沿邊緣只找到一點玻璃碎屑,看樣子是被人清理過了,無法確定是從外還是從內被砸破的了。」
白纓捏了一下頭上的呆毛,有點苦惱地說:「這一個兩個的,都看不出哪裡像怪談啊。」
「確實,」我附和著點點頭,「你們發現的地方都很奇怪,它怪就怪在很奇怪。」
白纓噎了一下:「說得很好,下次不許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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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線索後,白纓白絡被我強制性趕出了司徒弋的房間。
臨走前,白纓幸災樂禍地拍了拍司徒弋的肩膀:「弋哥,還是要注意身體啊。」
然後他就被面紅耳赤的司徒弋一腳踹了出去。
我坐在靠窗那一塊的地毯上研究司徒弋的桃木劍,也不知是怎麼弄的,使用時劍身周圍會浮起一片朦朧的紅光,像血霧一樣似散非散,看起來兇戾不已。
我仰頭看著走向我的司徒弋,隨口問道:「這劍也是副本的獎勵嗎?」
他找了個離我很近的位置坐下,聞言搖了搖頭:「這其實是別人送我的禮物。」
我警惕地豎起耳朵:「看起來很貴重的樣子,是誰送的啊?這麼大方。」
司徒弋的眼中浮出一絲輕微的笑意,轉瞬又藏匿於深色的瞳仁間,他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深刻的回憶裡,語氣在幽幽夜色中顯得半是懷念半是甜蜜:「應該算是……前女友送的分手禮物吧。」
我:?
big 膽!誰讓你說大實話啦!
我把劍塞進司徒弋的懷裡,撇過頭酸溜溜地說:「本伯爵夫人眼裡見不得髒東西,你趕快收起來。」
司徒弋愉悅的笑聲隱約可聞,我越想越生氣,又覺得自己沒有生氣的立場,只能把憤怒憋在心裡,一句話都不想說。
司徒弋彷彿沒察覺到我的情緒,還在那裡問我:「可是這把劍很好用,你不想看看嗎?」
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好用。
我氣呼呼地回過頭,卻在一瞬間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在月光被烏雲遮住的夜晚,在這樣一間漆黑的房間中,所有的燭火都被熄滅,只留下不知何時大片浮現的淺藍螢光,它們在眼前飄蕩,在身邊躍動,在我和司徒弋對視的瞳孔中閃爍。
我一時失語,怔怔地看向司徒弋,聽見他溫和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劍名流螢,用咒語催動,可現漫天螢光。」
一股沒由來的陌生情緒襲擊了我,可能是這場景很浪漫,面前的司徒弋也很溫柔,所以我眼角酸澀,在眨眼間落了幾滴淚。
我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司徒弋傾身似乎想把我摟在懷裡,聞言眼神複雜地看向我,彷彿有所期待:「你問。」
我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動作,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能把你前女友的聯絡方式給我嗎?姐姐性別別卡太死。」
司徒弋動容的面孔在頃刻間黑沉無比,片刻後,他冷笑一聲:「忘了告訴你,流螢是用來檢測鬼物的,螢光越多,說明這裡死的人越多。」
「……?」
浪漫的場面瞬息之間變成了陰森森的墳場,我止住了眼淚,在害怕中打了一個哭嗝。
司徒弋,聽我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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