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NPC的自我修養_第二十章 半晌

11. NPC的自我修養發布時間:2026-04-25蝴蝶颶風

半晌,我打破寂靜,懶洋洋地問:「誰是你女朋友啊?」

「不知道啊。」司徒弋握住了我的手,聲音愉悅,「但我的女朋友全世界最好看最聰明,我最愛她,也只愛她。」

我的心好像被泡在了那一灣月光裡,在愛意浮現的那一刻融化成了水。

「你剛剛問的那個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你。」

他微微一怔:「什麼?」

「全世界我最喜歡你。」

司徒弋握著我的那隻手猛然抖了一下,他偏過頭,像是不可置信一般:「你想起什麼了嗎?」

我搖搖頭:「我的記憶受系統所限,總是蒙著一層濃霧。每想起一分,總會被擦去一分。」

我仰頭看向他,笑意盈盈:「但我記得那種感覺。

「司徒弋,我自己是總也想不起來的。

「但如果由你轉述你記憶裡的我,那系統是沒有許可權篡改它的,它不再是我腦袋裡的記憶,而是你給我的記憶,你懂我的意思嗎?」

司徒弋定定地看向我,片刻後,突然垂下眼,輕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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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馬麗,五年前,我原是無限恐怖遊戲的高階玩家,只要通關最後一個副本「末日降臨」,就能攢夠積分,從遊戲裡脫身。

那是一個非常少見的基建恐怖流副本,我和其他十一名玩家要在兩年內帶領人類 NPC 搭建安全基地、抵禦屍潮,並擊殺最終 boss 喪屍王,其間,殺的喪屍越多、品階越高,結算時獲得的積分越高。

由於玩家的不可控性,在這樣的高自由度副本中,我一般選擇獨行,那次也不例外。

我告別大部隊,一路南下,幾經波折後,在春暖花開的江南搭建了末日來臨後人類的第一個安全基地——搖光。

副本第八個月,我辭別 NPC,獨自前往某座死城獵殺高階喪屍。

那日細雨濛濛,街上了無人煙,零星幾個喪屍游來蕩去。

我踩著汙黑的水窪行走在屍體堆積的街道上,右手持著流螢,劍尖朝下滴血不止。

遠遠地,我看到了商業廣場中央,高階喪屍抽搐著身體倒在那裡,額間一道拳頭大的洞。

它的身邊,漂亮的青年脫力般靠坐在花壇的邊沿,修長的雙腿舒展著,正出神望著天際厚重的雲層,眼角紅色的淚痣如血濺在蒼白的臉上。

不是玩家,我沒見過這張臉。

但這樣驚心動魄的容貌和強大的戰鬥力,也並非一個尋常 NPC 可以擁有。

青年聽到聲音,偏過頭來,清俊的臉上露出一點茫然的神情。

我收起流螢,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把傘,走近後,將它撐在了他的頭頂。

青年仰頭看我,深棕的瞳孔水洗一樣清澈純粹,嗓音低啞地問我:「你是誰?」

「我是馬麗,『搖光』目前的首領。」

「『搖光』又是什麼?」

我歪頭想了想:「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他「唔」了一聲,又低下頭去,手指絞弄著衣服上的扣子,並不感興趣的樣子。

男色惑人,那一瞬間,我衝動地向那個看起來很孤獨的青年詢問:「你要不要和我走?」

他抬起臉,疑惑道:「我為什麼要和你走?」

我說:「我可以保護你。」

他皺著眉:「我不需要別人保護。」

「我也可以陪著你。」

他倏然站起身,探尋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似乎在評估話的真假,良久,啞著嗓子問我:「是一直陪著嗎?」

我想想副本還剩下近一年的時間,帶著這麼一個漂亮男人好像也不是不行,於是點頭:「是一直陪著。」

「好。」他朝我伸出手,「我和你走。」

我握住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你叫什麼名字?」

「司徒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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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弋是一個 NPC,但他是一個被錯誤投放進「末日降臨」裡的倒黴 NPC。

他原本屬於「都市奇談」連環副本,在裡面扮演一個枉死後化身厲鬼的重要 NPC,可如今由於系統 bug,他不僅沒死成,還得在「末日降臨」裡跑龍套。

我願稱之為「身份降級」。

我問司徒弋:「那你現在怎麼辦?還要回原來的副本嗎?」

他借走流螢,坐在我身邊孩子似的揮動,看著螢光浮現時,眼睛裡閃動著星星一樣的光輝。

聞言他撇撇嘴:「系統之前從未出過這種 bug,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現在也聯絡不上它。」

我點點頭,又聽他問:「你是玩家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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